他顿了顿,轻轻一笑。
“王承礼就是例子。”
话音落地,那几个大人脸色顿变。
一时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湿意,就像夏天暴雨前的压抑低气。
那左使脸上的汗滴顺着鬓角往下淌,终究撑不住,低声问:
“若……若微臣能献出贪银账册……殿下,能否——求情?”
柳闲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转向工司主事:
“你呢?”
主事咬牙,咚地一声跪下。
“殿下明鉴!”
“微臣所作所为,多是奉命行事!”
“但只要殿下肯为微臣引荐上请,微臣愿将工司内数十年来账册献出,还请殿下——”
“好。”
柳闲淡淡道。
“先留下命,再谈别的。”
厅外,风声起。
陆松从暗处缓步走入,手中抱着几摞封卷,面无表情地放在桌上。
“这些,是昨夜抄得的账册与人证。”
“早已按殿下吩咐查过了。”
“若再拖延,就是欺君。”
柳闲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扫过众人:
“诸位。”
“此时此刻,孤不是在逼你们。”
“而是在救你们。”
“你们若不配合——孤便一个个清查。”
“但凡查出一笔银、一处人命、一个私库账目——孤就让你们全家老小,站到大理寺堂前,一起听判。”
“可若是你们主动献出——孤不追溯过往,只看今日。”
他眼神忽冷:
“要做贼也好,要做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