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缓缓饮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
“诸位,不必拘谨。”
“孤这人最讨厌那种板着脸讲官话的。”
“咱们既是坐在一桌的,那就开门见山。”
“你们心里也明白,为何今日来了。”
那位工司主事眼神一闪,装作咳嗽一声,道:
“殿下,微臣近日确实事务繁忙,不知是何要务——”
“孤知你忙。”
柳闲打断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轻敲:
“王承礼都开口了。”
“他说得清清楚楚,谁送了账,谁批了文,谁在他背后递话递刀。”
“孤不信你们不知道。”
“孤也不信……你们会傻到坐在这儿,还装听不懂。”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左使额头冒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妄动。
“殿下——”
“王承礼污人清白,此事恐怕另有内情……”
柳闲一笑:
“清白?”
“孤听说,户部左使在自家后院修了三重宅院,连后门的小厮都能穿金戴玉。”
“工司程大人你家那座水榭,是去年用的营造司银木,账上却写的是‘灾后修补’,你可知?”
“东林驿丞——你那边每年走私的漕盐,足够买两成兵马——”
“孤问你们。”
“若是清白——你们怕什么?”
他语气平静,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眼神中那股冷意仿佛能凿穿人的骨头。
“孤不是来斗你们的。”
“孤只想问一句。”
“你们是打算继续拖着,等上头亲来西州再动手?”
“还是——现在主动认个错,顺水推舟?”
“孤可以担保,谁第一时间开口,孤保他无事,甚至——保他升迁。”
“谁若一口咬死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