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最后一顿饭。”
“吃着,想清楚。”
厅中,几人沉默无言。
风吹过纸卷,翻动一页页账目,就像一封封生死状,在他们面前缓缓铺开。
柳闲转身负手而去,身影渐远。
陆松冷声一哼,随即挥手:
“都留下。”
“谁想走,可以试试。”
陆松话音未落,堂中静得针落可闻。
那几位大人面面相觑,额上冷汗一滴滴落下,连衣襟都打湿了。
他们明白,这不是威胁。
是宣判。
……
夜,悄无声息地降临。
而在西州巡抚衙署的后堂,气氛却杀意暗藏。
巡抚杜文襄一身官服,面色阴沉如铁。
他坐在厅中,手指缓缓敲着桌角,眼前摆着的,是陆松深夜抄家时收缴的账册副本。
字字如刃,行行如证。
“他们动手了。”
杜文襄语气平静,甚至不含愤怒,反倒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狠厉。
对面,几位心腹幕僚低着头,没人敢先开口。
“那五殿下……”
“是故意将我调去西边矿案,就是为了趁我不在,一刀一刀分我人心。”
“陆松、段晨、还有锦衣卫那帮死兵,全被他握住了。”
杜文襄轻声说着,语气里没有惊讶。
因为他早已知道,那位传闻中无能的五殿下,根本不是什么笑面书生,而是一头藏在废土中的狼。
“王承礼开口了。”
“再拖下去,下一个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