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屋,陆松就迎了出来,眼带几分焦急。“殿下,外头有人找您。”
柳闲抖落肩上的雪,语气淡淡。“谁?”
陆松咬了咬牙。
“是几个本地官员,说是听闻您微服私访,想来请个安,顺便……表达点敬意。一个个说得都好听,说什么殿下亲临,西州之幸,还备了礼。”
柳闲不语,只脱了外袍,在椅边坐下。
他盯着那堆名单翻看,指尖停在其中几个名字上。“户部驻西州监察使赵仁。”
“边仓副署贺文齐。还有——户籍司主官秦纪年。这些人都来过?”
陆松点头。“都来了,还等在前厅。要不要我赶走?”
柳闲没抬头,只冷笑一声。“让他们进来。一个个问。”
陆松愣了下,随即退下。
片刻后,屋门一开。几人鱼贯而入。
穿着虽不华贵,但手上佩章、腰间绶带都很齐全。
一进屋,齐刷刷跪下,声音不小。“下官等,叩见殿下。”
柳闲不动,只低头翻账。
过了一息,才慢慢抬眼。“都起来吧。本宫不过是来赈灾的,不是什么审官使。”
几人连声称是,这才站起。
柳闲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个年纪稍长、穿深蓝补服的赵仁身上。“赵监察。”
“你在西州做监察已有三年,可知这次赈务中,有多少人口被集中安置?”
赵仁一听,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恭敬回答:“殿下明鉴,此次灾后户籍调整,由巡抚大人亲自督办。”
“各县上报人口清册,户口变更、女役登记、工坊分派、粥棚分布,皆按章执行,事无遗疏。”
“属下每日巡审三处赈点,并未发现异常。”
“反倒是殿下拨下的赈银,大大解了民困,百姓交口称赞。”
柳闲微微挑眉。“那关于贞女配役,你查过?”
赵仁一愣,嘴角抽了一下,但随即反应极快:“殿下若指的是官妓之说……属下斗胆回禀。”
“那不过是几日前坊间的谣言。有人见赈棚中女户被统一编名,便胡乱猜测。”
“实则,那些女子多是无依户,巡抚大人为免她们流落,才特别安排入织坊,另行供食。哪是什么官妓。”
说完,还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如今灾情未平,这种造谣言语实在可恨。属下已命人查源头,一旦查出,定绳之以法。”
柳闲点点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