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我记下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
身后少年呆呆望着他远去背影,直到一抹白雪落在掌中,那颗黑枣还温热。
村北粥棚。
人头攒动,巡抚旗帜高挂,几名穿灰衣的官役正站在入口维持秩序。“排好!排好!再乱不发了!”
“每人限一碗,多了不补!排到名的,自报姓名!要对得上户册!”
柳闲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炉上确实在煮粥,浓烟腾腾,米香扑鼻,粥也不是水汤,真正熬得稠。
可他眼神冷如冰。这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施粥,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灾民代表”,也没有“救灾官员”。
只有一堆人站着吆喝。
而那些吆喝的人,他不认得一个。
不是知县,不是吏员,也不是他要的“西州赈务清册”里的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批“赈务人员”。
柳闲一动不动站着。
良久,身后阿黄悄声凑近。“殿下。”
“那几人查过了,是巡抚府刚收的新役丁,说是就地征调,户籍在别县。但——”
“但都没有官籍留档。”
柳闲淡淡道:“明白了。”
他语气不重,却像踏雪留痕,声音落地无声,却印得分明。
这就是那老狐狸的“表面文章”。看似大义,实则虚名。
人是他挑的,账是他管的,粥是他煮的。但命,却不是他给的。
柳闲垂下眼,低声自语:
“做戏做全套……你以为遮得住,就没人撕。那你便错了。”
柳闲垂下眼,低声自语:
“做戏做全套……你以为遮得住,就没人撕。那你便错了。”
风,擦过衣角。雪,在他脚下堆出白印。他站在粥棚外,静静看了很久。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阿黄站在身后,也不敢多问。
第三日。
柳闲悄然回城。没有惊动巡抚府,也没有走官道。
天色还未大亮,他便独自翻过西门岗哨,进了东城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