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一次拿出命来压的赌注,都不止是自己的命。
他缓缓将地图收起,转身坐下。
在炭炉旁那张小几上,静静写下三行字。
写得极慢,笔压极稳。
最后收笔,封信,烙上私印。
“送雍安。”
“王妃看。”
“让她知道,这一步,是我挑的。”
“不是被逼的。”
……
第二日清晨。
赤狼主营,战堂重开。
天未亮,大将已聚。
风还冷,刀未出鞘。
但屋内的气,比雪还沉。
柳闲披甲未扣,缓步入内,目光扫过全场。
“昨夜我想过了。”
“我们走。”
“就走这条兽道。”
话音一落,堂内寂静如死。
没有一人应声。
不是没人愿跟,而是没人敢接。
柳闲走到正案前,将地图铺开,指着线路道:
“灰井起,泽草穿,鸣蛇坳翻,直逼罕台。”
“全程三百里,三日赶。”
“若无意外,罕台外城即可突至。”
“再多一步,就不是赌了。”
楚定安上前一步,拱手:
“主帅。”
“这路虽值,可主帅身份贵重,身系三军。”
“属下愿请命带兵突进,您坐镇后营。”
“这是规矩。”
“咱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