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心窝
褚尧也低头抱拳:“选骑之事,属下今夜便去。”
“选最稳的。”
“最沉得住气的。”
“主帅去断命——我们守命。”
柳闲一摆手,示意几名副将散去。
“褚尧,段晨。”
“再派两个影卫,把贺初言送去后营,好生照顾。”
“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再送碗热粥。”
“今晚他睡得稳不稳,决定咱们明天能不能走稳。”
褚尧立刻应声:“是。”
他刚欲转身,又被柳闲叫住:
“记住了。”
“不是当探子,是当人看。”
“他不是线索,是命。”
褚尧低头:“明白。”
营帐渐次退静。
只余灯火一团,映着那张还未卷起的地图。
风吹得它边角轻卷,似有无声的呼啸从图上漫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柳闲立在桌前,没走。
他盯着罕台一隅,手指缓缓落下——正是灰井通泽与旧道交汇之处。
“这条路啊……”
他低声道,像是说给火听,又像是说给命听。
……
夜更深。
他独自回了卧帐。
褪下甲胄,一身单衣,站在炭炉旁,手中握着贺初言留下的那张兽道图。
月色从半开的帐门洒进来,将那图纸染出浅浅银白。
风过时,那兽道的墨痕像是活了一般,扭曲着,挣扎着,像一条窜入骨血的蛇。
柳闲盯着看了许久。
他不困。
也不累。
打仗三年,最累的从不是手,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