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听人讲,他跟营中一名卫兵说了几句闲话。”
“我本没当回事,但现在……恐怕就是那时候出了岔子。”
柳闲没说话。
段晨靠着门框,冷眼一眯:“哪名卫兵?”
楚怀安摇头:“记不得名字了。”
“李柏喝醉之后,人就迷糊。”
“说不准是那兵说出去的,还是他自己嘀咕了几句被人听了去。”
“总之……这口锅,落不准。”
他说到最后,咬了咬牙,抱拳一躬身。
“是我失察。”
“是我人管不好。”
“这事,错在我,我甘领责罚。”
话音落下,大帐一静。
外头风刮过营顶,卷起火堆边几片灰。
柳闲坐在案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像在算账,又像在听风。
“李柏……你说他是你旧部?”
楚怀安点头:“在东境的时候,是我麾下斥候营副统。”
“打斡古儿那一年,他差点被马蹄踩成肉泥,命我救下来的。”
“我信他。”
柳闲点头,语气淡了:“我信你。”
楚怀安心里一松。
“可信你,不代表我不查。”柳闲接着道。
“这事关系太大。”
“斜川伏击,是三方布局。”
“西齐现在盯着我,父皇那边还不知情。”
“若真是咱们泄了口风,整个联军都会动摇。”
“你说我能不能糊弄过去?”
楚怀安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柳闲已经起身,走到帐外。
风刮得大了,天边压着一片沉云,像快要塌下的盖子。
他站在廊下,看着远处营火。
段晨也跟出来:“那老将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