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忠的。”
柳闲淡淡“嗯”了一声。
“可忠人,也会犯错。”
“我们能放他一次,但不能放李柏第二次。”
他沉默了一下,轻声说:“让人查那个卫兵。”
“查他祖宗三代、近三月走动、出入时间、每日守岗位置。”
“查他有没有进过北线、见过赵吉安、去过马厩、碰过地图。”
段晨点头:“明白。”
柳闲又道:“李柏呢?”
“调去前锋,跟骑兵一营走齐川线巡边。”
“他喜欢喝酒是吧?那就让他多跑。”
“别让他留在营里碍眼。”
段晨瞥他一眼:“你这是发配?”
柳闲:“不是,是让他活。”
“他再留这儿,被西齐盯上,楚老丢脸事小,盟约崩了事大。”
“我得保人。”
段晨没说话,只拢了拢披风,转身离开。
柳闲转过身,走回帐中,刚坐下,茶还没凉。
外头雨声滴滴答答,风裹着泥腥味,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晃了一晃。
他低头,喝了一口冷茶,目光落在桌边那张地图上,盯着“斜川”两个字看了许久。
刚放下杯子,外头传来脚步声。
段晨挑帘进来,身上还带着雨水,披风没脱,眼神有些冷:“找到了。”
柳闲抬头:“人呢?”
段晨神情有点古怪:“……死了。”
“死了?”柳闲手指一顿。
“自缢。”段晨说,“就在营后柴房,今早巡夜时被人发现的。”
“桌上留了封信。”
柳闲没动,只看着他。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