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使团被安排在西厢。
柳闲回了主帐,刚坐下,一道披甲身影已跨步进来。
是楚怀安。
老将军披着风尘,眉目严肃,衣甲未卸,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我刚收到斜川前线的细报。”
“除了伏击,还有一点——斡古儿提前两日到谷。”
“他不该知道路线的。”
柳闲接过信,目光微动。
“你觉得,这信息……是从哪儿漏出去的?”
楚怀安眉头深锁:“只有五个人,知道最初的斜川备选路线。”
“你我,还有兵部赵尚、锦衣卫段晨……以及赵吉安。”
柳闲点头:“这五人里,谁最有可能传出去?”
楚怀安眉头微皱,语气低了几分:
“兵部赵尚,是我一手提的,从无二心。”
“段晨不用说,锦衣卫头儿,跟你是生死交过手的人。”
“我——老了,嘴笨腿慢,但这条命压在你这边,绝不会做错事。”
“赵吉安……虽是三殿下的人,但这几日看他行事,也不似急躁之人。”
“殿下,这事……”
“怕不是谁卖的,而是——谁说漏的。”
帐中灯火微晃,照得墙上的影子斜斜一道。
柳闲坐在地图前,拇指轻轻扣着桌沿,眼神未动。
“你是说,有人——‘不小心’?”
楚怀安叹了口气:“当初商议备选路线,是咱们五人。”
“会议那日,我确实带了赵尚、段晨,还有我的副将李柏。”
“李柏是我旧部,跟了我二十年,东境铁骑出身,不会背主。”
“可——那日散会后,他喝了点酒,我没拦住。”
柳闲转头:“酒?”
楚怀安点头,神色复杂。
“他爱喝,常年如此。”
“那晚他在营后烧水屋喝了两杯,说是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