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探子回报,那灰袍青年还在谷里。”
“我们绕到谷口后方,设伏。”
“等他们出谷,就杀。”
“动静不能太大。”
“不能让上头知道。”
……
夜深,霜崖谷内风声更紧。
柳闲站在山壁前,望着黑漆漆的山洞口,轻声叹气。
“信藏这儿?”他回头问。
秦戚连连点头:“嗯……就在这洞口进深十步,靠左的石缝里。我叔叔是这附近的护林员,他熟这片地。”
柳闲扫了眼那片乱石堆,目光沉静如水:“还挺讲究。”
“段晨,赵浔,你俩跟我进去一趟。”
“其他人留下,保护百姓,别乱走。”
“是。”段晨点头,刀挂侧腰,动作一如既往地沉稳。
赵浔嘴里咬着半截干肉,抽着鼻子跟上:“真不放心这些人——咱们为了一封信来回跑,吃的还是干饼。”
柳闲笑笑,没回话。
进了山洞,脚底沙沙作响,四面石壁冰凉潮湿,黑暗像在张嘴吞人。
秦戚指了个方向,段晨迅速检查石缝,果然抽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木盒。
柳闲接过,抖了抖,闻了一下。
“这封信,是原件。”
“我能闻到老墨味。”
“字还热。”他说着,又摸了摸油纸,“应该没被换过。”
“倒是真材实料。”
“可惜了……这玩意不能直接给西齐王庭。”
赵浔一愣:“为什么?”
柳闲把信重新包好,藏进怀里,语气淡淡:
“因为我们身边,有内鬼。”
赵浔、段晨同时抬头。
“你是说……”
柳闲不看他们,只低声一句:
“我们每次换地方,都被人追上。”
“山里信号不通,没烟、没火、没踪迹。”
“可每一次,他们都能掐准时间堵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