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纪邢怒瞪,“她爱信谁就信谁,我纪邢今天说了算。”
“那封信,要是落到大当家手里,我比谁都先死!”
“现在不杀——以后咱们全得跟着陪葬!”
他咬牙切齿,胸口起伏剧烈,一拳砸在桌上:
“传令下去。”
“目标——灰袍青年,身份不明,同行十余人,疑似外地高手。”
“见人杀人,见尸毁尸。”
“只要不死,我就不回寨。”
……
同一时间。
霜崖谷外,一片干燥松林边缘。
柳闲带着人安营扎寨,百姓那边另扎一小营,两营之间隔着一条土坡,彼此不打扰。
赵浔站在林边,手搭弓弦:“殿下,真不打算出手?”
柳闲靠在树上晒月光,像是快睡着了,懒懒答:“信已经送回去了,西齐王庭如果不傻,肯定派人来接。”
“我们是客,不能什么都管。”
“再说了,那小子藏信那手法……可比你这锦衣卫藏私账还专业。”
“这不是普通难民能干的事。”
赵浔嘿了一声,心道确实如此。
片刻后,他又道:“不过,这地儿确实危险。”
“附近没几里就是赤岭寨的老林子了。”
“再不走,可能就得打第二波了。”
柳闲睁开眼,望向夜空。
“他们来,我们就打。”
“我们不来——我们就走。”
他顿了顿,看向天边云层下那条隐隐升起的青烟:
“只希望西齐王庭别太慢。”
“再晚一步……”
“就不只是山贼的问题了。”
……
与此同时,霜崖谷外三里。
玄羽营全军出动,百余骑夜行,无声无息,马口蒙布,刀刃寒光未出。
为首一人,披着墨黑轻甲,腰间两把弯刀交叉挂,脸上只露一双眼。
那双眼,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