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奕辰喉结滚动,沉沉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温柔的抚慰,一个带着怜惜的浅吻。
可宋玉兰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非但不肯松开,反而嘤咛着更紧地缠上来。
她的主动和脆弱,瞬间点燃了陆奕辰心底的火焰。
所有的悲伤、委屈、不安与对未来的誓言,都在这无声的、逐渐升温的亲密交融中,化作了窗外寂静夜色里一首只有他们才懂的美妙情诗,最终缓缓消散在相拥的温暖里。
天刚蒙蒙亮,窗外街道广播的声响便钻了进来。宋玉兰揉着酸痛的腰,心里懊悔,昨晚怎么就一时心软,又招惹了陆奕辰那头饿狼?
结婚才几天,简直没一天能安生歇着!
陆奕辰察觉到宋玉兰醒了,立刻识相地靠过来,温热的大手带着讨好的力道覆上她的腰眼,轻重得宜地按揉着:“嘶……兰兰,下次我肯定收敛点儿。要不,早上咱别开火了,出去吃?”
宋玉兰舒哼唧了两声,但一听“出去吃”,节俭的本能立刻占了上风。她嗔怪地拍了下他不安分的手:“算了吧,出去吃又贵又没我做的好吃!”
虽然腰还酸着,可那股子麻利劲儿已经回来了。
她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
先拎着尿罐出去倒了,刷洗干净搁墙角放好,才麻利地刷牙洗脸准备和面做饭。
面团刚揉上劲儿,林木泽就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了:“嫂子!今儿早上能吃到你包的饺子不?馋死我了!”
“不行!”陆奕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地从里屋传来,人也跟着走了出来,挡在宋玉兰和面盆前,像护食的狼,“想吃饺子?我请你去街口饭店吃。”
林木泽顿时垮了脸,不满地嚷嚷:“哎我说陆队,你也太小气了吧!饭店那味儿,能跟嫂子亲手包的比吗?”
“想吃就饭店,你嫂子一会儿还有事,没空。”陆奕辰不为所动,语气没得商量。
林木泽被他噎得直翻白眼:“行行行,你牛!”他悻悻地转身,嘴里还嘟嘟囔囔。
宋玉兰在一旁看着丈夫护短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抿着嘴偷乐,肩膀一耸一耸的。
……
吃过早饭,宋玉兰独自走出饭店。
刚拐过街角,就瞧见田采花正拉着邻居李小梅站在不远处树荫下,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一张脸气得通红。
宋玉兰放轻脚步,慢慢踱过去。
“我呸!那马巧玲算个什么东西?一脸褶子,土得掉渣!张广文现在什么身份地位,能看上她?瞎了眼吧!”
田采花的声音又尖又利。
李小梅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可不是嘛采花姐!张教授要找,那也得在学校找个年轻水灵的姑娘啊!”
这话似乎戳中了田采花的痒处,她脸色稍霁,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就是!我还特意去打听过了,都说马巧玲跟她男人感情好着呢!真要有那见不得人的事儿,她男人能当王八?还有人说她那闺女是张广文的种,哼!要真是,哪个男人能忍?早打死了!”
宋玉兰听了几句,心里明镜似的,这田采花是铁了心不想离婚,开始玩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把戏了。
她眼珠一转,脸上瞬间挂起温和的笑意,径直走过去,只对着李小梅热情地打招呼:“婶子,这么早啊!吃过了没?”
李小梅也笑着回应:“吃过了吃过了!玉兰啊,你这么早出来忙活啥呢?”
宋玉兰仿佛这才看到旁边的田采花,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愁容,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