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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荆州提早给赵明月打了电话,说晚上有接待,让她去接儿子。下班过后,方荆州就坐上了胡欣雅的保时捷,一起往万豪酒店开去。一上车,方荆州就左顾右看,一下子看见了那条白花花的长腿,忍不住眼睛多停留了一两秒,立刻又收回来,用语言掩饰道:“哎呀!胡总真的是年轻有为啊,香!真香!”
“香奈儿五号,我只穿香奈儿五号入睡。”胡欣雅笑盈盈地说:“玛丽莲梦露说的。”
“我是说保时捷,真比我那小奔驰漂亮多了。”方荆州还是穿着那副盔甲的样子。
“选香水还是你教我的,说谎掩饰也是你教我的。”胡欣雅瞟了一眼方荆州说道。
“说谎?”方荆州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谎啊?那是真心话,是比我那车好多了啊。”
“别装了,刚才你的眼睛在我的腿上多停留了一秒半,你为了掩饰,故意夸奖你坐了第5次的车,你觉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白学了?”胡欣雅说。
这下,轮到方荆州语塞了,他的铠甲一下子被人戳穿了,滋味儿可不好受,于是他立刻换上第二幅铠甲,说:“错!应该不超过1秒,本来想多停留一会儿的,可惜这样对上司不礼貌,但是请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胡欣雅也表现地很大度,直接开解道:“没事儿,有安全裤的。”
“那是本世纪最缺乏诚信的发明。”方荆州说。
“老色鬼”胡欣雅回了一句。
“请去掉‘老’字。”方荆州一本正经回答。
“又开始贫了。”胡欣雅笑着又看了方荆州一眼,说:“这才是原来的你。”
两人一边聊着不着边际的话,一边在拥挤的道路前行。城市的喧嚣在窗外一掠而过,两人全然不顾。
可是没多久,前面堵车了。胡欣雅看了看表,降下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前方,依旧堵成了长龙。胡欣雅往后看了看,说了一句:“我带你走另一条路,顺便也看看别样的风景。”
“随便!反正满城风景都不如你!”方荆州继续贫,惹得胡欣雅笑颜如花。
胡欣雅打着方向,车子急速调转车头往另一条道上开去。
“你这张嘴啊,不知道哄了多少女生?”胡欣雅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方荆州,这已是在车上的第三眼了。
“所以啊,要遭报应的!”方荆州调转了话题。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久,还是胡欣雅打破沉寂,说:“说真的,我觉得这是好事。这么多年,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走得很艰难。说实话,工作虽然累,但是压力不大,公司氛围很好,心情愉悦。可是你看上去真的很累,有实话挺心疼你的。你说,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不能互相成全,做到相安无事也好,如果互相掣肘,就像两个不匹配的齿轮,那不叫磨合,那叫磨损,你也趁机好好休整一下吧。”
“尽说我,你呢?你那优秀的富二代老公呢?你们磨合期过得怎么样?”方荆州问。
“我们不需要磨合,而是直接踩了离合器!”胡欣雅说。
方荆州看来看胡欣雅,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我以为你的婚姻是天作之合,不缺钱,就少了很多麻烦。”
“不缺钱?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缺钱的。”胡欣雅回答说:“比尔盖茨、巴菲特还在赚钱呢,华尔街的银行家也在不停地割韭菜呢。”
“你又来了,尽说这些不找边际的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是在说你们。”方荆州再次强调。
“我们怎么可能不缺钱?他缺好几亿呢。最先开始我父母入了股,也收了利息,那个缺德玩意儿竟然成立了新公司,用我父母的钱搞了一个利差,一年上百万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我父母呢,也是一对奇葩,发现问题后竟然不顾我的感受,让我先稳住他,以便撤资。他们和他,眼里只有利益,所以那晚我才……”
“一百万对于我来说还是蛮多的,对于他来算不上多,这家伙确实是,用着岳父岳母的资金,还顺带薅一把羊毛,也只有他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方荆州说:“一直以为你家大业大,比我高好几个阶层呢,也会为钱牺牲自己的幸福。说实话,这辈子真想尝尝那种为了几个亿的小目标牺牲自己的味道,下次有机会让我试试?”
胡欣雅笑起来,说:“我们俩本来就是利益婚姻,先结婚后恋爱,那是资本对爱情耍的一次流氓。3万算一个很大的数字吗?应该不算吧!可是,我们人生也就只有3万多天,我们为什么要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耗上一辈子呢?每天睁开眼看见那张不喜欢的脸,睡觉闭眼最后一眼还是那张不喜欢的脸。我们辛苦努力,为的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觉得你活得太累。”
“人生导师啊!”方荆州一脸虔诚地看着胡欣雅说。
“别贫!我不赞同你为了贷款离婚,但是我依然支持你用心活出自己。”胡欣雅诚恳地说。
“没钱才出此下策的。”方荆州有气无力。
“没钱你说啊,不是还有我吗?”胡欣雅有些生气地说:“你真见外!你忘了我们一个战壕里的友情了,忘了你每次出外勤都让着我,还故意说自己高血脂吃不了那么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