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晓志说的箭头,是射击用的箭还是1队“箭头”组合,被真箭头射中了?还是李家夫妻害了她?刚才根本来不及问晓志。
李仲祥他们夫妻这次的状态本就奇怪,萎靡不振,怨气冲天,而且上次自己参赛,划着皮艇经过暗道时,隋丽就紧跟在后面,她跟石贝贝的死有关?难道是私人恩怨?瓶装水到底有没有毒?是李家两口子搞的什么?
不对,那放水的矮胖子的表现已经说明水肯定有猫腻!
不能乱,不能乱,这些信息不能乱,问题是我还是要参加比赛?非得确保那姑娘安全比完吗?
思考中,她已经再熟悉不过的石健的声音又响起:“贝贝,今天比完,不管结果咋样,哥都给你买个新手机。”
“不,赢了才换。”
。。。。。。
赶快参赛!黎霜文下了决心,身上又有了力气,站起来,边给晓志发信息,边冲向签到处。
跑进赛场后,表弟还跟在旁边反复向她确认身体能不能扛住,她没加理会,径直走向矮胖子。
她压低声,背对其他人,在他耳边清晰地说:“我知道你们在水里动了手脚。我有证据,立刻撤换!拿未开箱的给大家自己拿!否则,只要她喝下,我会对着镜头做手势,我场外的朋友会立刻报警,石贝贝进医院一检查,你更赖不掉!你应该知道,投毒是重罪,你就是主犯!”
矮胖子从听到第一句就大吃一惊,转过头惊惧地看着她,直到她说完,才语无伦次地说:“你,你咋知道的?我,我。。。。。不是我。”
“别啰嗦!马上换!”时间流过一秒,石贝贝拿起水喝进身体的几率,便会几何倍增,黎霜文急得想自己动手换了。
“唔,好。”矮胖子忙走到五张桌前,抬起手,拿小臂一横,当作抹布,把所有的瓶装水抹进了一个空箱子,再搬出一箱未开封的摆在地上,用略微颤抖的声调跟大家解释说:“有选手担心,担心我们把水拿脏了,那大家有需要的话,就自己从这箱子里拿吧,自己拿。”
办完这事,黎霜文两步跨向石贝贝,装着不经意地说:“贝贝,你这件救生衣好像有点大了,挑件合身的吧。”
她至今想不通,一个会游泳的姑娘,怎么落水后会在一分钟不到的短时间内就消失无踪,即便受了药物影响,也不至于毫无挣扎,连救生衣都抓不住,任其脱离了身体,唯一的解释,就是落水前就已死亡。
瓶装水中下的那药是剧毒?那矮胖子就不怕被判死罪?背后如果有指使者,这也太狠了,明显像是有深仇大恨,必除之而后快啊,远不像是为了影响比赛成绩那么简单。
又或者,石贝贝恰好对水中加的物质过敏?。。。。。。算了,来不及细想了,要她换件合身的救生衣总归没错。
两兄妹低头看看石贝贝身上的救生衣,是有些宽大,往下一蹲,衣服就能从头顶自己蹦出似的,便感激地回看了一眼黎霜文,马上去换了件更合适的。
这时,黎霜文的眼睛又转向了1队——“箭头”组合,两夫妻果然不对头,互相不搭理,满腹心事,脸色都和这湿漉漉的溶洞壁一样阴冷,站立的位置也像陌生人,隔着社交距离,跟小组赛视频中和网络上随时齁甜的黏黏糊糊大相径庭。
他俩绝对有事,可俩人跟石贝贝有什么关系?他俩跟石贝贝的死真的有关?他俩的满脸阴云是石贝贝造成的?
“姐,你还好吧,比赛马上开始了,做好准备了吗?”对表姐始终放心不下的吴晓志忍不住提醒道,因为表姐从进洞来就在操心些跟比赛没关的事,像是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唔。”黎霜文敷衍着,穿好了救生衣,活动自己的筋骨。
9点整,比赛开始,没有中毒的石贝贝如箭出弦,快速地划向右侧深幽的通道口,黎霜文一颗心提了起来,连忙跟上去,俩人很快在5队的女队员中排到前面,甚至超过了第5组的男性蔡当强。
到洞口时石贝贝跟“猛虎队”孟家的大学生孟虎撞上了,俩人谁都想争先,可洞口只有那么大,竞技中男的也没什么绅士风度,不可能礼让,最终贝贝愣是靠力气把皮艇先划进了暗道,孟虎气呼呼地紧跟着。
黎霜文没法贴近小姑娘,很不安地梗直脖子,试图越过孟虎的肩头,盯住贝贝,怕她的背影再次出现病发摇晃。
过程中,她扭头看了眼后面,仍在宽阔水面上驶来的选手中,李仲祥的妻子隋丽排在最后。
还好,通过暗道后,到达石贝贝上次死亡那个水塘后,黎霜文欣慰地发现,小姑娘很正常,背影稳定,能感觉她的胳膊肌肉在衣服下均匀左右发力,勇往前行——瓶装水有问题,不喝就能正常完成第一项比赛,这一条可下定论了。
选手们再间隔着划过三条形状更加古怪和粗糙的暗道以及两片稍宽阔的水塘后,经由当初出发时那片水域左侧的通道回到了起点。
大家上岸后,都气喘嘘嘘、东倒西歪地摊在了地上,整个山洞回**着起起伏伏的喘气声,他们的胳膊、脸,不同程度都被暗道洞壁刮出了血痕。很像鬼片里的场景。
这回,以粗略计算,“顽石”组合名列前茅,两兄妹同时出现在岸上的时间该是最早,只是黎霜文此刻根本不在意名次了,她向岸边坐着的那矮胖工作人员投去一个“你给我小心”的狠眼神后,继续倒回了地面,只想休息,继续下一项比赛。
矮胖子很知趣,怯生生地避开黎霜文,再次搬来一箱未开过的瓶装水,让选手们自取,之前下了药的水肯定已经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