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我是活动组织方的现场执行主任周普,负责选手相关事宜。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们的比赛公开公平公正,购买的物资也绝对安全。”周普义正言辞地回答现场网友。
“您负责选手的事宜,怎么能保证物资呢?”有人追问。
“因为这是组织一场公开比赛的基本原则,请大家关注比赛现场吧!”周普可能发现自己把职责范围说窄了,可他留了个心眼,没做解释,只强调大面上的总体原则。
“黎霜文!黎霜文!你真的摔到了头吗?你说饮用水有毒,有证据吗?”媒体记者看见被左右夹着胳膊出现的黎霜文,立马一通噼里啪啦的拍摄和提问。
可“左右护法”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快速推她进入了救护车。
吴晓志接过工作人员塞来的两姐弟此前锁在柜子里的物品,跟戴眼镜的周普打了声招呼,边紧跟上车,边回头赔笑,向大大小小的镜头解释:“我姐确实摔伤了,摔伤了,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对不住。”
“罢了,这事就这样过去吧,只要石贝贝活着走出腾龙洞,只要我就此脱离这诡异的时间弹跳,有毒的水是谁放的,那矮胖子的个人行为还是背后有人,针对石贝贝还是她哥哥石健,为什么,有私仇旧怨,还是别的什么情况,我不想管了,我也没能力较真下去。。。。。。”黎霜文疲惫地躺在救护车里的推**,把手机关掉了声音,心想。
吴晓志接打来问黎霜文情况的电话接到心烦,特别是其中还有陌生号码,心里很不爽,直接挂掉,关了声音后,才继续查看网上的信息。
“姐,网上说得太难听了,说你是因为摔伤了,比不过其他队员,才找茬干扰赛场,抹黑主办者,居心叵测。。。。。。姐,你是不是头痛眼花,咱们就不该参加比赛。。。。。。”吴晓志捧起手机,浑身的不舒坦都写在了脸上和语气中。
“晓志,害你赢不到奖金,是我不好,回头我拿五万给你,算是补偿。不过,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找茬抹黑别人。。。。。。那水,真的有问题,你信我。”黎霜文觉得委屈,可她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好在这会儿,她有了心情考虑到自己耽误了表弟这个点了。
“水有问题?。。。。。。唉,也不是没那种可能。。。。。。我是说,那水。。。。。。”晓志像受到启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黎霜文捕捉到了他这一微妙的表情变化,忙追问。
“知道啥?不知道啊。我只是说,啥可能都有,一切皆有可能,对吧?”表弟急忙否认。
“无所谓了。对了,比赛进行到哪一项了?”黎霜文不想继续纠缠那个话题,还是想知道石贝贝怎么样了,便把话头转移到了比赛现场。
“我看看,皮划艇结束了,目前2队”顽石”第一,第二是3队“猛虎”,孟家那俩姐弟,第三是5队“硬菜”,1队“箭头”排最后。现在正是休息时间,播广告呢。下一项到射箭。姐,这个你是强项,在草地上百发百中,在洞里,你肯定也比他们强。”
“谁知道。。。。。”黎霜文心不在焉地答道。
“对了,姐,你刚才说啥拿五万块给我,我不要哈,我同意来参赛,本来就是图个锻炼身体。”表弟眉毛一扬,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事。。。。。拿给你,我心安。”黎霜文回着话,拿出手机翻看,未接来电中除了亲戚好友,看到了那个令她心中一暖的名字——袁临。
颠簸中,救护车此时已接近市区,她侧头看着那些坚硬的山石渐行渐远,绿色的主基调渐渐被钢筋水泥的高低方块替代,心中既有逃离弹跳怪圈的庆幸,又有将再次面对现实生活的悲凉无奈。
犹豫再三后,一直轻轻放在袁临这个名字上的手指,按了下去。
“喂,彤彤爸爸,有事吗?”她轻声问道。
“黎老师你咋样啊?急死人了,我和彤彤刚才看比赛,你怎么摔伤了?我还打了你表弟的电话,他不接。你咋样?严重吗?到医院了吗?”袁临焦急的声音传来,像亲人一般,他在意的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大闹赛场。
黎霜文鼻子一涩,差点在车里就落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事,谢谢你们。”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把脸扭低,不想让表弟看见自己的模样。
这时,她又有了晕车胸闷的难受感,喘气急促起来。
“天啊!”吴晓志忽然惊呼,旁边同样盯着手机的医护人员也叫道:“哎呀!”
黎霜文还没反应过来,吴晓志接着说:“箭头!箭头!石贝贝死了!”
寒意再现,黎霜文又回到了河边,芦苇掩映的稀泥中。
老天!怎么还没结束!石贝贝还是出事了?!
箭头?!什么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