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博寿堂。
“那儿子也即刻上一封自辩折,先行告退,母亲。”
沈老夫人一挥手,沈家主也赶忙快步离开了。
王婆子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了沈老夫人,“您喝些茶缓缓,大爷和老爷已经去应对了,您莫着急上火。”
沈老夫人轻轻推开,“我哪里喝的下去啊。”
“老奴有句话也许不当讲,但终是有些忍不住,虽说此事儿是咱们大爷有错在先,可苏家所为,未免……太不念情,有些过分了。”
“嗯。”沈老夫人也是不满的,“可事已至此,苏家已经是甩不掉的膏药了,想要撕下来,务必要连上一大块皮肉,咱们只能顺势而为了。”
王婆子点心,“不过终究是还未成婚,等进了沈家的门,自有老夫人您教导,不会再如此的。”
沈老夫人一笑,“姑娘是个好拿捏的,就是投了个不好对付的娘。”
从博寿堂出来,沈淮在游廊上站了许久,清风微徐,轻轻吹起他的锦袍飞扬,紧挨着游廊的是一池的锦鲤。
五颜六色,在水中摇着尾巴,欢快的游来游去。
“池塘里的鱼儿莫非成精了不成,勾走了大哥魂魄?”不着调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沈淮身旁的光亮一暗。
沈钰探着身子往池塘中看去,“没有啊。那大哥站这不动,我还以为是鱼儿成精,变成了仙女呢。”
他说话一贯如此浑,从前沈淮是很看不上他的,打心底里嫌弃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
只是没办法,整个沈家就他们兄弟二人,还得维持着表面的亲切。
可今日,沈淮再看着他无忧无虑的闲散模样,不由有些酸涩,“又去哪了?”
“风月楼。”他笑嘻嘻的,“弟弟不比大哥,不论做什么家中长辈都支持,我想疏散疏散心情,只能往外面去。”
他眸中快速划过一抹讽刺,沈淮并没有发觉。
“一个院子的丫头几乎都是你通房丫头,还不够你疏散?”沈淮淡淡瞥他一眼,。
沈钰丝毫没有被奚落的觉悟,依旧满面红光。
满院子是不假,可满院子都加起来的庸脂俗粉,哪比的上书香园那位一根手指头让人陶醉。
就像他方才说的,软禁人的事儿幸是沈淮做的,府上不仅不问责,甚至帮着遮掩,可若是做此事儿的人换成他,估计都下不来床好多日了。
沈钰从一旁的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子,闭上一只眼睛,另一直眼睛映准一个蓝色锦鲤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蓝色锦鲤瞬间被砸的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慢慢往下沉去。
“啧,不会死了吧,这么脆弱的吗。”沈钰一脸的意兴阑珊,眼底却都是强压着的愤恨冷芒。
“没意思,咦~”他好像突然才发现,指着沈淮的衣服说,“那锦鲤的颜色和大哥你今日穿的锦袍颜色很是接近。”
沈淮心里存着事儿,脑中乱糟糟的,哪里听沈钰都说了什么,只敷衍的应了一声。
沈钰一笑,又提及了如今外面的流言,“据说苏大人在皇上面前参了大哥一本,都是亲家,即便不满,也不该下如此黑手才是,苏家这回,有些过分了。”
沈淮蹙了蹙眉,更加心烦,没有接话。
沈钰却接着问,“大哥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沈淮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此事儿你如何知晓的?”
就是父亲也是官场中的朋友前来相告,且又是今日才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