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突然被掀开,一道明亮的阳光透过珠帘洒进屋中,可也只是一瞬,就立即暗淡了下去。
沈老夫人看着阔步走来的年轻男子,老眼有几分恍然,“我本以为,你是最像你祖父的。”
可惜,只几分神似并未继承其风骨。
“祖母,父亲。”沈淮恭敬的行了一礼,敏锐的察觉出气氛的不对。
“匆忙寻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你给他说吧。”沈老夫人冲沈家主打了个手势。
沈家主沉声将事情来龙去脉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虽问心无愧,可苏家紧咬着不放,屡屡在皇上面前参你,终究是麻烦。”
沈淮面色难看的紧,初听时,那张清隽的面容上尽是不敢置信。
沈老夫人看着他,显然在等他开口,连带老夫人身后的王婆子亦是如此。
沈淮脑海中突然响起昨日去苏家时,王婆子的提醒,彼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苏家绝对不会落井下石。
沈淮只觉得一张脸火烧火燎,“祖母,若苏家以为,女儿嫁给我受了委屈,便取消这门婚事儿吧。”
沈老夫人连斥骂都觉得多余,抬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当真不愧是父子啊。”
沈淮紧皱着眉。
沈家主低声连先前老夫人说予他的利弊讲给了沈淮听。
其实能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年,沈家主不是个愚笨的人,但前提是,不等牵扯男女之情,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旁人。
只要一提及,那二两脑就化为了感性。
如此一说,沈淮还能不清楚老夫人的意思,“可孙儿已然去过了,苏家避而不见。”
不退婚,也不肯见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哄了苏黎开怀。
“那是觉得你诚意不够。”沈老夫人道。
沈淮抿唇不语,她知晓沈老夫人接下来想说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儿因何所生,自然要对症下药才可。”
沈家主听的皱起眉头,“母亲的意思,是说姜书那丫头?”
沈老夫人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离沈淮,“事情发展至此,你若还要护着她,就是真的因小失大了,想想沈家,想想你父亲,还有你苦读了十几年的官身,孰轻孰重,好生掂量掂量吧。”
沈淮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袖中手紧紧攥着。
孰轻孰重?
在他答应娶苏黎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天平,沈老夫人垂眸小口抿着茶,十分笃定的模样。
半晌,沈淮狠狠闭了闭眼,“孙儿,都听祖母的就是。”
沈老夫人一点都不意外,淡淡应了一声。
“只是苏家条件尚不明确,若是他们…”
“放心。”沈老夫人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姜书非家奴,算得上官身,苏大人又是御史,是不敢让人戳他脊梁骨的。”
不过想进沈家,怕是不可能了,当然,沈老夫人并没有告诉沈淮。
苏家此事儿虽做的过了些,但也算帮她解决了一大心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