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唇瓣笑容滞了一瞬,才开口解释,“我你还不知道,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知晓这个有什么奇怪的。”
纨绔子弟都是扎堆一起的,沈钰也有自己的圈子,沈淮点点头,没有继续多问,转身离开了游廊。
沈钰没走,低头去看池塘中的锦鲤,那条被他砸中的蓝色锦鲤又慢慢浮了上来,除却头上留下的红色伤痕,瞧着竟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把它给我捞上来,剁碎做成鱼汤。”
沈钰手指着蓝色锦鲤,对侍奉的小厮命令。
——
姜书算着时间,苏家若是要有所动作,应该就是最近这两三日了。
叶承闲来无事坐在院中的石凳子上,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与那些小厮的交谈,妄图得到些外面的消息。
“姑娘,姑娘。”她一边望着门口,一边快步往屋中跑去。
姜书从书卷中抬起头来。
“那人在门口站好一会儿了,转来转去的也不进来,不知又想了什么招数对付姑娘。”
叶承如今连尊称都不用了,不骂上两句都算是客气了。
姜书目光移至窗棂,这个角度能窥见院门口的方向,“不用理会。”
他不进来,她自然不会出去,爱转悠就转悠好了。
“姑娘,会不会是苏家那边有消息了?”姜婆子道。
她是知晓姜书设计苏黎一事儿的。
姜书点了点头,面色有丝丝舒缓,“估摸着是,但这个时候,该着急的不是我们。”
她等着沈淮上门,只有掌握主动权,方才下一步棋子当落在什么地方。
姜书垂眸继续翻书,姜婆子与叶承搬了小凳子,坐在房门口,两双眼睛四只眼,警惕戒备的盯着禁闭的大门。
显然,是外面的人更坐不住,姜书一页书都不曾读完,院中便响起了开门的吱呀声。
“姑娘,来了。”叶承,姜婆子倏然弹跳而起,跑回了姜书身后。
沈淮踱步慢慢走进屋中,跨过门口排在一起的小马凳,便看见了齐齐盯着他的主仆三人。
在心中反复斟酌了无数遍的话,再一次哽在了喉中。
“不早不晚的,沈公子怎么来了?”姜书语气很是疏离冷淡。
沈淮抿了抿唇,目光飘忽的落在了姜书手中的书本上,“在看什么书?”
顾左右而言他,姜书肯定,沈淮有难以开口的事情寻自己。
“兵法,沈公子口中的粗鄙之物。”
论阴阳怪气,挤兑人,姜书颇有几分功底。
沈淮却扯唇笑了笑,兀自走上前在姜书对面坐下,“前辈智计无双,才能有如今盛世,怎会是粗鄙。”
姜书挑眉,倒是第一次从他口中说了句人话。
“留下兵法的人是智计无双,后人习之,护国安宁而殉职,便是粗鄙,沈公子可真是自相矛盾,还是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只认纸上谈兵的废话?”
可能写下兵书之人若非身经百战,又怎能有如此后世之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