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五指缓缓收拢,右手抬起的弧度精准得近乎机械。
那片冰蓝的霜气在她周身一瞬间爆开。
“冻结!”
低沉的气息在孢子雾里炸响,下一秒,寒意沿着沟壑底部飞快蔓延。
嘭!
那片起伏的沙层仿佛被一记钝锤砸过,瞬间结成一面半透明的冰墙。
霜白的冰脉像藤蔓一样攀上周围的断壁,一寸寸将三人和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骤然安静。
只剩下几道黯淡的呼吸声,在冰墙后断断续续地回**。
唐煜慢慢偏头,看向郑月。
“持续时间?”
郑月声音极轻,像是用尽全力才稳住呼吸:“最多五分钟。”
“再久,外层会碎。”
“够了。”
唐煜转回目光,掌心那枚力场触点亮到极限,透出一层近乎刺眼的暗红。
徐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里那缕浅金色残光凝成一根细线,缠到左臂腕骨。
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他们站在那片寒意深透的冰墙后,犹如一支被囚禁在盐层里的队伍。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只有一层薄得随时要碎的冰障,和越来越近的、无法确认的黑影。
沙层外,风声一阵阵低了下去。
像有无数看不见的视线,正透过孢子雾死死盯着他们。
郑月抬起手,掌心冰霜在裂口处一寸寸修补,声音低得几乎散掉:“它们……就在外面。”
唐煜没抬眼。
他只轻轻咬住后槽牙,左掌缓慢抬起。
“准备。”
“随时战斗。
唐煜声音落下的瞬间,冰墙外那股窒息的死寂忽然破了。
只听见极细微的一声,咔。
像是谁用指甲轻轻剔开一层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