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慢慢转头,护目镜在孢子雾里反出一道冷白的弧光。
“我听见了。”
她喉咙里干得像磨砂,轻轻咽了口口水,“左后方。”
“有动静。”
郑月呼吸忽然一滞。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右手抬起,掌心冰霜一寸寸涌出。
“多远?”
唐煜声音冷得透骨。
“……不远。”
徐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层死死压着的清醒。
“我听不清……有好几个。”
风忽然停了。
孢子沙静静往地面落,像是再一秒就要塌满整条通道。
郑月抬起手,指尖那层冰霜在孢子雾里亮得异常,呼吸一点点变得细短:“它们……在接近。”
唐煜缓缓抬头,看向那片死灰的通道深处。
风声仿佛被什么隔断了。
从孢子雾最浓的地方,一丝极浅的震动慢慢爬过地面。
没有脚步声。
没有破风。
只有一股极冷的直觉,它们在逼近。
“不要分散。”
他低低吼了一声,左手把收纳舱往后拽到郑月怀里,右臂一寸寸抬起,掌心那枚力场触点缓慢亮起。
“徐晚。”
“我在。”
徐晚应得极快,声音还是哑,却不再抖。
她抬起双手,掌心聚起一层淡淡的浅金色残光,像一团快要散去的萤火。
“郑月。”
唐煜没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雾里那片黑影。
“封住后路。”
郑月深吸一口气,掌心冰霜在血里一寸寸凝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