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连生死都算不得代价的执拗。
信到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垃圾,也要拼一切去爬回那个已经覆灭的幻影。
“……谁给你们名单。”
他声音终于又响起,比之前更冷,“详细点。”
改造人没立刻回答。
它的脖颈一阵阵抽搐,像是在对抗某种封印的阻滞。
“……他……不让……说……”
“……他说……一旦……透露……身份……”
“……我们……会……全部……熔毁……”
说到这里,它胸口忽然一颤,传来一阵极细的“嗤嗤”声。
似乎真有某种自毁程序开始启动。
唐煜垂眼,看着那层暗红光一点点攀上它的脊椎缝隙。
他没有去阻止。
那股温度不高,甚至比不上实验室里的废弃熔炉。
可对一具本就只剩残骸和病态执念的改造人来说,却足以让它彻底消失。
他忽然觉得有些腻。
彻彻底底的腻。
从它们张嘴的那一秒,他就明白了。
没有线索,也没有价值。
不过是些在旧教义里翻找残渣的畸形。
如果要为这点可怜的信仰去拼命,哪怕连死都没了意义。
风吹过他耳侧,带着一股冰冷的腥甜味。
像旧日据点里那些永远刮不散的消毒水味。
“……也罢。”
他慢慢抬起头,声音淡得近乎疲惫,“到此为止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尖踏过地面时,那具改造人胸口的自毁程序也终于彻底启动。
“咔!”
它的脊柱像被什么在里面生生拧断,合金接缝一条条裂开,露出里面已经炭化的骨架。
没有惨叫。
也没有任何挣扎。
它只是低着头,脖颈一点点垂下去,连最初那点执拗的光都彻底熄了。
唐煜走近,看都没看它一眼。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
“啪。”
那只颈骨被直接敲碎,连同脊椎一起轰然倒在地上。
一声极短的金属碰撞。
就像拆掉一只坏掉的钟表。
剩下的两具改造人似乎终于确认他没有兴趣再听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