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530章 没有选择（第1页）

第530章没有选择

那东西上刻着一道极浅的符号，像是某种宗教印记，但早就被磨得模糊不清。

它又僵了很久，才再一次艰难地开口：“……可前些时日……祂的……子嗣……来了……”

唐煜听到“子嗣”两个字，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眼直直盯着它，声音低下来：“哪个？”

改造人喉咙里“咔咔”地响着，像是在被迫复读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话：“……进化教……的……一个……身份……高的人……”

“……他……没有……告诉……我们……真名……”

“……只是……给了我们……坐标……和……名单……”

“名单。”

唐煜低声重复，声音里终于有了点血气，“所以，你们以为，只要杀了名单上的人，就能……”

“……就能……回归……”

改造人的声音慢得像在沙地里蹭着爬：“……他说……只要……帮他……完成这次……清理……”

“……我们……就能……被接纳……”

“……成为……真正的……进化教成员者……”

风声低低刮着，那些破铜烂铁的影子在夜色里显得近乎荒诞。

它们脊柱里那点暗红的光，一阵阵跳动，像一群无声的残渣，死死抱着一个已经灭绝的神。

唐煜缓缓闭了闭眼。

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也不惊讶。

进化教四大据点覆灭的时候，他也亲手清点过那些档案。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群人里肯定会有残余。

一些试验体、一些没用完的零件，或者一些自愿献身的狂信徒。

可他没想到，哪怕进化教已经死了大半，这些东西还是能在废墟里，咬住一口带血的骨头，拼命想攀回去。

他忽然觉得有点厌倦。

不仅是对眼前这几具破烂的生物。

还有对整件事背后，那种永远割不完的疯狂。

“就这么点筹码，”

唐煜语气低沉，淡得仿佛已经累了，“你们也信？”

改造人的头微微抖了抖。

像在否认，又像在点头。

“……我们……没有……选择……”

“……连废料……都不是……”

它声音越来越哑，“……若是……能成为……进化的……一部分……”

“……哪怕……是……尸体……”

唐煜盯着它看了很久。

风从破立场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雨水浸泡后的尘味。

吹在他脸上，凉得像一层薄刀片。

他想开口，却忽然觉得所有话都没意义。

因为他知道，这群东西是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