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调查员。”
徐晚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对。”
唐煜微微偏头,目光冷淡,“你们只要活着。别再去凑这种热闹。”
风吹得门上贴的塑封文件簌簌作响,像一层快撑不住的皮。
郑月没再追问,她明白,这已经是唐煜能说的极限。
他低头,看见她们床头那几张备案纸。
抬手,随意抽走最上面一份,目光在红章上停了片刻,什么都没说,便重新丢回原处。
“这次算你们命大。”
唐煜嗓音淡淡,“下回我不在,你们就得自己想办法。”
“……下回啊。”
郑月喃喃,嗓子发涩。
他没接话。
只是转身走到门口,指节在金属门沿轻轻敲了敲:“好好休息,等能走了再说。”
他语气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可徐晚忽然觉得,比任何安慰都要更能让人镇定下来。
门在他指尖下缓缓合上。
“咔哒。”
干脆利落。
病房再一次陷入沉默。
郑月闭了闭眼,缓慢呼了口气。
徐晚看着天花板,指尖在被子里捏紧,又慢慢松开。
“他要回总部?”
她低声问。
“不清楚。”
郑月侧头,声音极轻,“也许他想回家。”
“……他有家吗。”
“有。”
郑月微微垂眼,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据说,有。”
窗外风吹得那层水迹一阵一阵晃。
她们都没再开口。
心底却在同一时刻浮起一种说不清的荒凉。
楼下停车场里,唐煜站在那辆黑色军用车旁,点了一根烟。
他平时不怎么抽,只在彻非常烦闷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火星在他指尖一明一暗,风吹过来,掀起他外套一角。
半晌,他把烟头丢进风里,看也不看那一点火星滚落在哪。
他弯腰钻进驾驶座,顺手拉上门。
玻璃关上的一刹那,所有风声都被隔绝在外,像一层彻底封死的壳。
车里没有灯,只有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没急着发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