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361章 习惯了（第2页）

“我不需要人看着我洗澡。”他说。

嘉瑶安静地退了出去，嘉旭跟上，没有一句废话。

房门合上后，屋里又恢复了那种进化教特有的静。

林妄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夜已经深了。

两个孩子坐在门外台阶上，背靠着墙，没点灯，也没说话。

只是在发呆。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没地方睡？”

“我们可以靠着睡。”嘉旭抬头，眼神清亮得像是水擦过的一样。

“我们习惯了。”

“进来。”林妄偏头。

嘉瑶看了他一眼，没动。

林妄皱了皱眉。

“这里不是训狗的地方。”他说，“我不需要你们表现得这么乖。”

嘉瑶起身走进屋里，动作轻得像风。

嘉旭随后跟上。

从那天起，他们就留在了林妄的身边。

不是贴身那种，而是一种几乎不会让人察觉到的存在。

像空气。

他们没有刻意跟前跟后，也不会在没有被要求的情况下开口。

但无论林妄去哪，回头一看，总能在某个角落里看到那两张安静的脸。

嘉瑶有时候靠在窗边，眼神发空，却能在林妄抬头看她的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嘉旭则更像是一头蹲在墙角的野兽，平时没动静，一旦林妄伸手拿个什么东西，或者轻微呼唤一句，他就会出现在身边，默默把东西递上来。

最开始的几天，林妄并不习惯。

他本来就不喜欢有人盯着，更何况是两个看上去年纪小，却一点也不单纯的异种。

可奇怪的是，他们从来不打扰。

不会问问题，不会干预行动。

他们像是一块块黏在地板上的影子，自己不会动，只有在你需要的时候，才会贴上来替你遮光。

那天，他在神经共鸣实验组旁边待得太久，出来时整个人头疼得像脑子被拆了。

连呼吸都觉得有问题。

嘉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伸手按住他后颈的一个位置。

热度从掌心传来，不烫，却渗得人骨头发麻。

林妄皱眉：“你干嘛？”

“你刚才站在反射区太久了，压到平衡点了。”嘉旭语气平稳。

“我按一下，会好点。”

林妄不说话。

嘉瑶这时候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得像麻布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细密整齐的几根金属针。

她看了林妄一眼，像是在征求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