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心想,什么意思?
莫非他忘了奈德已死?
他是一直在和“艾菊”对话,还是在对我说,再或者对象是莱莎或妈妈?
他咳嗽起来,血沫飞溅,手指却握得更紧。
“……
当个好妻子,诸神会保佑你……
会有孩子……
嫡生的孩子……
啊啊啊赫赫赫,”突发的痛苦**让霍斯特公爵手臂绷紧,他的指甲抠进她手掌,他发出一声窒息的尖叫。
韦曼师傅立即进门,调好另一剂罂粟花奶,帮他的领主灌下去。
片刻之后,霍斯特·徒利公爵重新陷入沉眠。
“他在呼唤一个女人,”凯特说,“一个叫艾菊的女人。”
“艾菊?”
学士茫然地盯着她。
“连你也不知道?
我猜是某个女仆,或者附近村庄里的姑娘,再或许是某位故人?”
凯特琳已经离开奔流城很久很久了。
“不,我不记得,夫人,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调查一下。
乌瑟莱斯·韦恩清楚在奔流城当过奴仆的每个人的底细。
艾菊,是这个名字?
老百姓喜欢用鲜花或草药的名字来为女儿命名。”
学士沉吟半晌,“曾有个寡妇,我想起来了,常到城堡来回收需换鞋底的旧鞋。
她似乎叫艾菊,让我再想想看,也许叫兰花?
就是这类名字。
但她已有多年没来过了呀……”“她叫紫罗兰。”
凯特琳说,对这女人她有记忆。
“是吗?”
学士有些抱歉。
“请原谅,凯特琳夫人,我不能待在这儿。
戴斯蒙爵士向我们明确宣布,除非与职责相关,否则不能和你说话。”
“那你应该遵令行事。”
她不怪戴斯蒙爵士,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毫无疑问,代理城主担心她利用奔流城中众人对领主之女的忠诚去继续干蠢事。
至少我摆脱了战争,她告诉自己,尽管只有一小会儿。
学士离开后,她披上一件羊毛斗篷,踱回阳台。
阳光洒在河面上,河水奔腾流过城堡,熠熠生辉。
她用手遮挡住光线,极目眺望远处的风帆,深深畏惧着可能看到的景象。
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代表着希望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