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除了期望,再没什么能做的了。
人们把她的物品搬到她父亲的卧室,卧室中有一张带巨型遮罩的大床——她便是在这里出生的——床柱被雕成跳跃鳟鱼的形状。
早先父亲将床移到台阶下半部,面对着卧室外的三角阳台,以便观看他一辈子钟爱的河流。
凯特琳进门时,霍斯特公爵正在熟睡。
于是她走到外面的阳台,一只手放在粗糙的石栏杆上。
城堡夹角处,迅猛的腾石河注入宁静的红叉河,越过交汇点,她可以眺望下游远处。
若有条纹风帆的船从东方出现,定是罗宾·莱格爵士无疑。
但暂时水面上什么也没有,她为此感谢诸神,然后回到父亲身旁坐下。
凯特琳不知霍斯特公爵是否明白她的存在,或她的存在能否带给他安慰,她只知道陪伴他能予自己慰藉。
如果你知道我刚犯下的罪过,会怎么说呢,父亲?
她思索,如果我和莱莎落在敌人手中,你会做出一样的行为吗?
你会谴责我,称其为母亲的疯狂吗?
房间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浓重、甜腻而腐败,附在空中。
这让她想起失去的孩子们,她的甜心布兰和小瑞肯,他们都被奈德的养子席恩·葛雷乔伊给杀了。
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奈德的悲伤中,从来无法摆脱,而今又加上两个宝贝……
“失去孩子,是多么可怕而残忍的事啊。”
她轻声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说给父亲听。
霍斯特公爵的眼睛却陡然张开。
“艾菊。”
他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苦痛。
他没认出我。
凯特琳已经开始习惯被他当做她母亲或妹妹莱莎,但“艾菊”对她而言还是个陌生名字。
“我是凯特琳,”她说,“凯特啊,爸爸。”
“原谅我……
那鲜血……
噢,求你……
艾菊……”难道父亲生命中还有另一个女人?
他年轻时候辜负过某位乡下少女?
还是母亲死后他在某个女仆怀中找到过慰藉?
这些想法十分奇怪,让人不安,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真正了解父亲。
“谁是艾菊,大人?
你想让我把她找来吗,爸爸?
我该上哪儿去找她?
她还活着吗?”
霍斯特公爵呻吟:“死了。”
他的手摸索过来,“但没有关系,你会再怀上的……
怀上一群乖宝宝,嫡生的宝宝。”
再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