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融洽让徐云都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六天晚上,希诺在自家别墅里对徐云说道:“我和炎炎姐早就说好了,不管是你的事,还是孩子的事,我们都站一边,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她说这话时,正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让徐云给她揉浮肿的脚。
距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三天,但医生说她条件很好,建议顺产。
“你真的不怕?”徐云想起她以前手指划个小口子都要哼唧半天的样子。
希诺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嘟嘴道:“怕啊,但是林医生说,顺产对孩子好,对我恢复也好。”
她顿了顿,说道:“而且,炎炎姐剖腹产那么疼都没哭,我要是因为怕疼就退缩,多丢人。”
徐云忍不住笑了,揉她脚的动作更温柔了些。
“不用跟别人比,选你觉得最舒服的方式。”
“就顺产。”
希诺很坚决道:“我都跟宝宝说好了,她会配合妈妈的。”
第七天,东湖别墅。
凌晨三点,徐云被手机震动惊醒。
是希诺母亲打来的,声音急促但还算镇定,说道:“小云,诺诺破水了,我们现在往医院去。”
徐云猛地坐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说:“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还是协和国际部,林主任已经通知了。”
等徐云赶到医院时,希诺已经被送进了待产室。
她母亲在走廊里等着,看见他就说道:“进去半个小时了,开了两指,疼得厉害。”
徐云消毒换衣服进去时,希诺正蜷缩在产床上,一张小脸惨白,头发都被汗湿透了。
助产士在旁边指导她呼吸。
“吸气——呼气——对,慢慢来。”
看见徐云,希诺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说道:“徐云,好疼……比我想的疼多了……”
徐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在。”
他声音很稳,说道:“疼就抓我。”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徐云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勇敢。
希诺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咬破了,指甲在他手背上抠出了血痕,但她始终坚持着按照助产士的指导呼吸、用力。
没有哭喊,没有抱怨,只是在那阵痛袭来时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睛闭得紧紧的。
“看见头了!”
助产士突然说道:“再来,用力!”
希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徐云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被她捏碎了,但他一动不动,另一只手擦着她额头的汗,说道:“快好了,诺诺,快好了。”
然后,第三声啼哭响起了,像是一道晨光劈开了漫长的黑夜。
“女孩,3100克,身长50厘米,评分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