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瓶消毒时间必须满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窗户不能全关,要通风,但是风不能直接吹到孩子。”
徐云从书房出来时,正看见母亲指挥着一个月嫂调整婴儿床的位置。
他走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说道:“妈,您歇会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张素娟转头看他,眼圈忽然红了。
“妈就是……就是高兴。”
她擦了擦眼角,说道:“你爸要是能看见,该多好。”
徐云沉默地抱了抱母亲。
父亲去世得早,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那些年,母子俩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母亲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还接缝补的活,就为了让他能吃得好一点,能安心读书。
“爸一定看见了。”
徐云轻声说道:“而且会特别骄傲。”
张素娟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去陪炎炎吧,她今天该下床走动了。”
二楼的主卧里,钟炎炎正扶着墙慢慢挪步。
剖腹产后第三天,医生就要求开始下床活动,防止肠粘连和血栓。
每一步都扯着伤口疼,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咬得发白。
“慢点。”徐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
钟炎炎深吸一口气,笑道:“比昨天好多了。”
她终于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院子里正在晒太阳的两个婴儿车。
月嫂们细心地调整着遮阳棚的角度,确保阳光不会直射到孩子们的眼睛。
“哥哥叫徐慕钟,”钟炎炎忽然说,“妹妹叫徐念炎。”
徐云愣了愣。
“慕是倾慕的慕,念是思念的念。”
钟炎炎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解释道:“徐云倾慕钟炎炎,徐云思念钟炎炎,就算将来你跑再远,也得记着这个名字的意思。”
徐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温柔地攥住了。
他低头吻她,很轻的一个吻,却带着郑重无比的承诺。
“好。”
他说道:“徐慕钟,徐念炎,这辈子我都会记着。”
第四天,钟炎炎已经能自己走到一楼,坐在婴儿床边看着两个孩子。
哥哥是个安静的孩子,除了饿了或者尿了会哭几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妹妹却活泼得多,醒着的时候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小手总想抓什么东西。
希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带着她母亲熬的各种汤水。
两个女人坐在婴儿床边,一聊就是一下午。
聊怀孕时的反应,聊生产的经历,聊将来怎么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