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三十三章 凤鸣江南（第1页）

一、杭州城的“产房惊魂”

盛夏七月，杭州城热得像个蒸笼。而比天气更让人焦躁的，是柳庄后院的产房。

紫薇的肚子已近九个月，随时可能临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让她陷入了昏迷。大夫们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整个柳庄上下人心惶惶。

“已经烧了两天了，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老大夫摇着头，对守在门外的尔康道。

尔康双眼布满血丝，握着紫薇滚烫的手，声音嘶哑：“用最好的药，无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住她们母子！”

“将军，这不是药的问题。”大夫叹道，“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前阵子操劳过度，又受了惊吓，胎气大动。现在高热不退，是身体在反抗，也是……孩子在求救。”

“求救？”尔康心头一震。

“对，孩子在告诉母亲，他撑不住了。”大夫压低声音，“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夫人自己退烧醒来，但不知要等多久，孩子等不起；二是……用猛药，强行退烧，但风险极大，夫人可能受不住，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一尸两命。”大夫闭了闭眼，“将军，您要早做决断。”

尔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紫薇，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心如刀绞。这两个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却要他亲手决定她们的生死。

“用猛药。”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见小燕子被柳文渊扶着，挺着近九个月的肚子，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她刚从隔壁房间过来，也快生了，却坚持要来看紫薇。

“小燕子，你怎么来了？”尔康连忙上前，“你快回去休息！”

“姐姐需要我。”小燕子推开柳文渊的搀扶，一步步走到床边，握住紫薇另一只手，“尔康大哥，用猛药。姐姐是什么人？她是夏紫薇，是大清的长公主，是江南千千万万女子的希望。她不会倒下的，她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可是风险……”

“没有风险。”小燕子眼中闪着泪光，却异常坚定，“我相信姐姐，也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是姐姐和你的骨肉，是带着无数人期盼出生的。他既然选择了这个时候来到这世上，就一定会和姐姐一起，闯过这一关。”

她俯身，在紫薇耳边轻声说：“姐姐，你听见了吗？我和尔康大哥都在等你，念恩、念慈也在等你，江南那么多女子都在等你。你要好起来，你要看着你的孩子出生，你要看着他长大成人。姐姐，别放弃，我们都需要你……”

似乎听到了小燕子的呼唤，紫薇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昏迷，但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用猛药！”尔康终于下定决心，“无论什么后果，我担着！”

大夫们立刻忙碌起来。一剂猛药灌下去，半个时辰后，紫薇的高热果然开始退了。但新的危险又来了——她开始腹痛，羊水破了，要生了！

“快，准备接生！”产婆们手忙脚乱。

可紫薇依旧昏迷，根本无法配合生产。产房里，紫薇无意识的呻吟和产婆焦急的呼喊混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夫人，用力啊！看到头了！”

“不行，夫人昏迷，使不上劲！”

“胎位好像不正……”

尔康在门外听得肝胆俱裂，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柳文渊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小燕子忽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柳大哥，我……我好像也要生了……”

“什么？！”柳文渊大惊失色。

一时间，柳庄两间产房同时亮灯，两个孕妇同时临盆，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胎位不正，情况一个比一个危急。

“老天爷，你这是要考验我们吗？”柳文渊仰天长叹，眼中含泪。

二、紫禁城的“帝王心”

同一时间，京城，养心殿。

新帝永琪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案头堆着如山般的奏折，一半是弹劾紫薇的，一半是为紫薇请功的。朝堂上，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他这个皇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皇上，该用膳了。”高无庸小心翼翼地上前。

“不吃。”永琪烦躁地挥挥手，“江南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高无庸低声道，“不过傅大人刚递了折子，说江南那边……长公主殿下似乎要生了，但情况不太好。”

“什么？！”永琪猛地站起，“情况怎么不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