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的心似被人紧紧地拽着,让她只能狼狈又愤怒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裴云深,你有过感情吗?知道什么是人之情也吗?”
然后自问自答:
“你没有,自然就不会知道。你什么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明白我在怕什么?”
她愤怒地在他身上划下最后一刀,愤怒地推开他,起身离开。
沾了血液的匕首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寒冷的光。
被留在原地的裴云深注视着地上的刃,注视着他的鲜血。
平静的眸色变得深沉,里面有比夜色还要浓厚的自省。
自他能在世界中先一步看见林樾后,他又进一步地对她的情绪产生了主动的引导。
对个体产生主动的云梦仙君,将不再是众生的神明。
很快,他就会因为沾染了她的情绪,而诞生出自己的情绪……
他更清醒地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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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奴被抓回来的时候,那些护送着她离开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近四十人的队伍,因为这次袭击,折损过半。
众人终于意识到了蝶奴的魅惑之力,并有了忌惮,讨论起来。
“我看这女妖的魅惑之力该是来自她这双眼睛,不如挖了它,免生事端。”
有人在看过那双眼睛后,浑身酥麻,因而断言是那双水眸蛊惑了人心。
西门鸢道:“不可,她本就只保留了几许寻芳灵的能力,若是受了伤,只怕会影响她带路。”
“可此妖总得有人看守,若是靠近,又难免不会被她蛊惑。”
别说是近距离看守的烈阳宗弟子,就连那些守在外围的人,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便不知是什么时候就被蛊惑了心智。
众人不敢直接指出烈阳宗弟子失责的事实,只敢就如何解决蝶奴的魅惑之力,你一言我一语。
司徒煜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怪罪他们的吵闹,只是坐在一处,目光扫视着这些人,看他们能给出什么方案。
“不如让两位姑娘守着,这蝶奴是女妖,总不能连女人都能迷惑吧。”有人提出了解决方案,说的自然是西门鸢和陆向晚。
“不可。”
林樾第一个否决,接住众人投来的目光。
“貌美如花的蝶奴,能让男人神魂颠倒;柔弱无辜的少女,也能让女人心软可怜。你们看着少女的可怜模样,你们能指望两位姑娘的心有多狠?”
闻言,众人当即扫过一眼地上的无辜少女,又看了一眼两位面容秀丽温和的女修。
“难道天元宗有更好的办法?”
林樾也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女,道:“好说,其实受人蛊惑的本质是修炼不到家罢了,与男女无关,只要我们之中能推出一位心志坚定,道心稳固之人看守此女,便不足为惧。”
“所言有理。”当即有人表示赞同。
“那前辈觉得何人能胜任此位?”司徒煜终于说话了,看向林樾。
“那就看少宗主是否信任我等了。”林樾对上他的眼睛,似心中已经有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