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煜微微一笑:“我既然能让诸位讨论此事,还不能说明烈阳宗的诚意吗?”
说出这话的人,大有气度,仿若无论林樾推出谁来,只要能说服众人,他都不会因为此女是烈阳宗花大价钱购得而藏私。
林樾微微扫过他一眼,将目光投向自己人,语调缓缓:“承蒙诸位信任,我推举的人就是……”
被扫视的陆寻微微蹙眉,他有太清化神心诀收摄心神,洗炼杂念,的确是合适的人选,只是男女有别,让他去看守一个妙龄少女,难免不自在。
因而在林樾的手指向他时,心无奈地一提。
可在那个“他”字落下的时候,指着他的手倏地滑向了另一个人。
“众人皆知剑心峰弟子多为剑痴,一心只在剑道修行上,除了一把剑,什么都不能入他们的眼,由他看守此女,最为合适不过。”
众人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相互交换眼神,表示认可。
“这位小兄弟倒是合适的人选。”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睛。
林樾朝他笑得盈盈,明显是在报复刚才裴云深看穿她心思之事。
她知晓裴云深道心坚定,可这蝶奴天赋异禀,就算不能迷惑他,却也能让她看一场好戏。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裴云深待会儿的表情了。
于是,她转身面向地上的少女,似自信也似提醒:“如果你能蛊惑了这位仙长,我就算你厉害,并且以仙君弟子的名义向你保证,此事结束之后,放你自由。”
司徒煜微微眯了眼:“前辈这话,到底是自信这位师弟能坚守道心,还是在鼓励此女?”
与他同样生疑的,还有其他人。
林樾神色从容:“少宗主这就不懂了,真正厉害的御人之术,在于合作共赢。此女想要逃脱,除了是因为美人仙忌惮她要杀她之外,还因为我们让她感受到了危险。”
“与其逼她为我们带路,不如与她合作,给她一些安全感。正巧,我的这位小辈正值修炼的关键时期,此女有这样的能力,反倒能助他修炼剑心。”
“也希望诸位给我个面子,让他们二人较量一番。此女若能为自己找到帮手,是她的本事;而我这位小辈若能从中获得历练感悟,则是他的造化。”
待到林樾说完,周围的目光各异。
这不就是在说服烈阳宗将自己高价买回来的蝶奴送给天元宗吗?
且不说原来天元宗里也有这样的修炼路子令人惊讶,关键是他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实在佩服。
不愧是仙君弟子。
光凭他这身份,只怕烈阳宗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司徒煜目光冷凝,硬是看了林樾好一会儿,才笑开了来,大度地道:“既然前辈有此求,烈阳宗若是不应,倒显小气,不过是只蝶奴,若能助这位师弟修炼,也算物有所值。”
话落,他侧首示意。
看管蝶奴的西门鸢当即从自己手上取下了一个金色符文手钏,从手钏延展出去的金色法链,没有实体,而是一种似绳非绳的禁制,法链的另一头连接的是一根纤细白皙的脖颈。
随着她的动作,那只蝶奴被迫地起身跟着她走向林樾。
西门鸢将镯子递向林樾,林樾看着她的眼睛,没接。
转头去看裴云深。
裴云深在她的目光下上前,接过手钏。
林樾也故意地道:
“从现在开始,这只蝶奴便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