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陌思忖,难道她的利用价值已经完了?不会吧。
这不正是安抚所谓淮王党的重要关头么。
而宫宴上,不是皇后出席,皇帝给众人的解释是病了。
其实礼部尚书吕元一才是真病了,谢阡作为侍郎代行其职责出席宫宴。
看到上首退后半步坐着的贵妃心头极为不舒服。
不过他也是久在官场的人了,自然不会有丝毫流露出来,该干嘛干嘛。
皇帝和梁国公世子在御花园谈话的内容已经不胫而走,今天在这席面上的人都知道了。
于是纷纷举酒恭祝。
云太妃依然有些愁容。
云裳于是问:“姑姑,舍不得吧?可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云太妃看着面前的酒杯,忽然下定决心一般对皇帝说:“皇上,姨母有一个不情之请。”
“姨母请讲。”萧槙放下酒杯。
“姨母实在不舍得枫儿远嫁,不是有先例么,驸马留朝。至少,留个几年再去梁地。”
“这——”皇帝看看梁晨。
后者当即离席而起,“皇上,臣临行前,臣父叮嘱好男儿自当效忠朝廷、效忠皇上为首要,先国后家。臣与公主婚后,留在京城,让母妃可以时常召公主进宫一叙母女之情,再合适不过了。”
云太妃一脸的欣慰的说:“皇上,你这回可是给皇妹找了个好驸马了。”
萧槙笑:“不是朕,是父皇在时就相中的。既然梁国公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好了。只是国公夫人那里,要受思儿之苦了。朕也好生过意不去。”
“臣尚有两个弟弟,可以代为承欢膝下。母妃却只有公主一个娇儿。臣母定然能够理解。”
萧槙颔首,令礼部大大嘉奖梁国公夫妇。
于是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钦天监看日子,礼部准备公主婚事。
而公主府,皇帝大笔一挥,指了之前被查抄的一个一品大员的府邸赐给公主。
这件事谢陌完全被边缘化了,似乎她就是住在宫里的一个闲人一般。
水清幽看她怡然自得的品茗下棋,不由道:“你还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啊,你是没见慧芷宫的人张狂成什么样了。”
“要是敢张狂到我跟前来,我才会理会。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其实也不错。”
水清幽疑惑,“你就笃定她爬不到你头上来?”
“轮都轮不到她,她家的外戚比我姑姑那会儿还强大。其实我觉得云裳倒有些像我姑姑。”
只怕要强太过的,在这宫里都落不了好。
继而想起姑母的病体,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推了棋盘站起来,“玲珑,去一趟冷宫。”
水清幽道:“我也去吧。”
“也好。”
就要中秋了,前段时日大查淮王余党的风波也过了。
她怎么也该去看看。
不然,姑姑跟前也太冷清了。
尤其那几个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儿都被皇帝处置了。
谢陌想起小时候进宫,那些人也给她穿过衣、喂她吃过饭,心头不由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