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没立刻开口。
"可到你们手上还剩多少?"罗格说。
"——那中间的钱,去哪了?"
她端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小口。
"太平洲的那个中间人虽然有些阴阳怪气——"她说,"——但他的手可是挺干净的。"
迈尔斯把香槟杯放下。
他用自己这一年里练出来的那种最稳的姿势,看着罗格。
"罗格女士。"他说。
"——我们说话要讲证据。"
"——不然,无论是神父,亦或是我,都会不高兴的。"
罗格的嘴角抬了一下。
那是一种迈尔斯没想到的、属于女王的、几乎像在评分的笑。
"小伙子,"她说,"——可以啊。"
她从自己耳坠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这是她那个动作的小习惯——然后她朝迈尔斯抬了下下巴。
"记住——"她说,"——那天不想跟神父干了,就来来生。"
她转身。
她端着自己那杯酒,走开了。
她走开的方向是另外几张立桌——她今晚显然不是只来跟迈尔斯说话的。她大概要在这场晚宴里至少跟二十个人说话。
但她特意走过来跟迈尔斯说了第一句。
那意味着——
——她对迈尔斯的兴趣,不是今晚才开始的。
千岁等罗格走出大概十米——确认她不会回头——才把声音压到只有迈尔斯能听见的音量。
"我刚刚——"她小声说。
"嗯?"
"——查了一下神父的流水。"
迈尔斯转过头看她。
千岁没看他。她在用她自己的脑机接口——她那一年里在新美利坚升级了不止三次的、算力极高的脑机接口——做后台。她的眼睛在看面前的香槟杯。
"——确实有几笔不太对劲的出入。"她说。
迈尔斯的呼吸轻轻地停了一下。
"太平洲的中间人——"千岁说,"——好像就拿了三十万中介费。"
"——神父那些账目加起来——大概在两百五十万。"
迈尔斯在心里算。
汉斯——太平洲的中间人——三十万。
神父——两百五十万。
迈尔斯他们四个——一百八十万。
——五百万-三十万-两百五十万-一百八十万=
四十万。
迈尔斯捏着杯脚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还有四十万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