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走近,小声喊着“容婶?”,她摇了摇铃,打发走了对方。
她看着手里的铃,有些迷茫,喃喃道:“我这是在做什么?”
她僵硬地站起来,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自己,“好困,为什么不睡觉?”
当细碎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她却又立马回到了门边,摇响了铃。
“不行,不能让别人知道。”
“知道什么呢?”
她的眼神空茫,手指碰到了铃上的挂饰,呆愣愣地举起来看。
灰扑扑的小布包上,歪歪扭扭地绣着沈慧二字。
“沈慧,我不是叫沉慧吗?不对,我真的叫沉慧吗?”
她捂着头靠在门边,看着天边白云化为夕阳,孤雁独自向南。
几日之后,她记得的事情越发少了,就像一个人走到了暮年,开始重新回归生命的起点。
“沈慧愿以……所拥有的一切为祭,庇护我主盛……盛明曦……一切顺遂。”她的眼角滑下两行泪,她颓然抬着手,不停地擦拭。
怎么办?她快死了,她见不到公主了!
她捂着胸前的项链,诚心祈愿,若神能听见她的愿望,请予她一段缘分,前尘散尽,轮回转世,还能遇见公主。
她将最后的记忆聚成光点,埋入灵魂深处,如同种下一颗,开不出花的草种子。
她躺在**,闭上了眼,或痛苦或珍视的回忆,尽数消散,却又留着一根似有若无的线,延续着生息,被脖子上那缕粉色的流光牵引着。
那光倏地一亮,却无人窥见。
——
“饿,好饿!”
瓦房内,简朴的家具上积了一层薄灰,**的女子猛地跳起来,捂着肚子神色夸张。
她又一愣,滴溜着眼睛打量四周:“这里是哪?我是谁?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唉呀,不管了,找吃的去!”她在身边一顿乱翻,举起一个铃铛左右看了许久,揉着上面的布包秀眉紧蹙:
“这是啥?沈慧?是我的名字吗?不怎么好听,有机会换一个!”
她将铃铛随意丢在一边,然后惊喜地找到一大袋首饰。
“哇!这些宝贝,好值钱的样子哦!原来我是个有钱人!”她开心地原地打了几个转,察觉到脖子上的异样,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她雀跃的动作猛地凝滞,眼眶微微红了红。
“好想哭,可能它太漂亮了,最后再卖吧!”她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抱着自己的财宝,小跑着离开了这个院子。
铃铛滚落在地上,叮地一响,似一句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