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姐姐,娘,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吃糖葫芦了,呜呜呜!”
“我会告诉你娘和姐姐的,行吗?”蛮族男孩不耐烦道。
“不要,我要回家,呜呜呜!”花芽哭得撕心裂肺,男孩更加不耐烦,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不要给脸不要脸!这天下都是我父王的!你们这些汉人都是奴隶,我想对你们怎么样就怎么样!”
“呜呜呜……”花芽倒在地上,捂着脸哭着,腰间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被男孩眼疾手快地抢过去。
“这是什么?沈慧?你叫沈慧吗?”男孩笑着看她。
“你还给我!”花芽猛地扑上去,却被另外两个男孩扯住胳膊,“你这贱奴不准放肆!那可是王子殿下!”
“还给我!”花芽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幽远的铃声响起,制住她的力道一松,两个男孩瘫软在地上,她扑到王子身上要抢那个东西,却被王子捏住手臂,狠狠甩在一边。
“什么怪力乱神,我有护身符,不怕!”他的胸前掉出一个黑色的十字挂坠,闪着漆黑的沉光,对抗着那铃声。
沉慧冲上前,抱起花芽就跑,王子上前拽她,被她一脚踹开。
王子受伤发了狠,举起旁边的大石头,朝她砸去。
沉慧今日破戒杀人,巫力和体力都快耗尽了,感觉到身后的危险,抱着花芽已然没了闪避的能力,只能护着怀里的人闷声受下这一击,后脑的剧痛透彻灵魂,她却无暇顾及,只能运起轻功拼命跑。
王子追不上她,因着他们三人也是偷跑出来的,一时找不到人帮忙追,只能看着她们消失在视野里,眼里满是阴鸷。
“我会找到你的!”他咬着牙道。
——
“花芽!”容婶子和豆芽刚刚回到家,就看到找了一天的花芽正好好地坐在屋子里,怀里抱着一碗鸡汤,小脸上挂着泪痕。
“娘!姐姐!”她哭着跑进的容婶怀里,哽咽道:“沉慧姐姐说让我们快走,今晚就动身,呜呜呜,我把她的姓绣错了,原来那不是沉字,呜呜呜!”
花芽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容婶和豆芽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懂了事情的严重性。
去沿海的路她们早就规划好了,丝毫不敢耽搁,收拾好了东西,当晚便动了身。
沉慧在暗处看着她们离去,才托着精疲力竭的身子进了卧房,倒在了榻上。
这一觉,沉慧不敢睡很长,第二日,她又浑浑噩噩地起床,忍着脑中的剧痛,烧火做饭,让这个无人的房子燃起炊烟,以免村子的人生疑。
剩下的时间她坐在门口守着,有人过来就摇铃,让人产生房子里还有那么一家人的幻觉。
她为公主祈祷着来对抗昏沉,摸着项链来盼望日后的重逢。
她算着容家人的脚程,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的日子。
“沉慧愿以吾身沉氏血脉及全族千年气运为祭,庇护我主盛明曦,逆于天数,无念四时,百载化云……太,太什么?”
倚在门边,她的面上闪过一丝无措,她好像,不记得这后面的句子了。
她闭着眼睛回忆过去,以前的过往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就连公主的样子,也好像渐渐要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