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很大,淡雅的松香里,隐隐裹着一缕淡淡的血腥。
男人赤着上身,斜倚在墨狐皮软榻上,染了血色的护甲丢弃在旁。
左肩处,狰狞的箭伤正涌出黑血,蜿蜒淌过沟壑分明的腹肌,最后隐入玄色腰带,勾起无限遐思。
他……受伤了!
他不是在入了清风楼以后,才遭遇刺杀中毒落疾的吗?
怎会……
眉心拧紧,江娆不由怔愣在他面前。
“看够了没!”
低沉的嗓音透着凛冽杀意。
话音未落,便直接抬手扼住她的脖颈,将她困于掌心,“你最好当真有情报提供,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再继续说,只是在看到她微微憋红的小脸儿时,面色微滞,手上力道稍松了些。
江娆顶着憋红的小脸儿,被迫半跪在他面前,抬头仰视于他,却强自镇定地开口向他求证:
“王爷肋下有道寸许长的旧伤,我那天晚上摸到过!”
如若那夜之人当真是他,那么,她的这句话便能直接向他证明,自己就是那天晚上的女子!
四目相对。
萧迟的目光淡漠孤绝,疏离防备。
良久,他沉下眸子:“那夜,本王同你说过何话?”
“那夜你说,别咬唇,疼便哭出来!”
江娆声音压得极低,羞耻的记忆,让她烧红了脸。
那是他在进入前,尚有一分清醒时,从后面拥着她的时候,抵在她耳畔说过的话。
没有半分的温柔缠绵,却足以让她刻骨铭心!
当真是她!
萧迟低沉的眸色间,掠过狐疑,可视线却在她细软纤白的鹅颈处停顿。
眼前的女子,眼含薄雾,娇弱羞怯,无助的目光,若扑火的蛾,又似卑微求生的蝼蚁。
虽单薄,却又有种向死而生的倔强,与那夜的惊惶无助,似是有些不同。
可这掌心的触感,却又格外熟悉……
半晌,他将她丢向一旁,微眯起淡漠的眸子:“想要名分?”
“不,臣女想要萧王正妃之位!”
江娆半摔在他软榻旁,仰头开口时,目光格外坚定。
萧迟薄唇勾起凉薄的笑:“凭你?还是你腹中那未见踪影的胎儿?
念在你腹中有子的份上,本王会给你个王府外室的身份,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