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167章对峙（第1页）

第167章对峙

蓁石瑛叫了一声“老虎哥”，却又马上发现有点不对劲。他算不上很熟悉毓虎，毕竟他们两个成年以后打过的交道不多，可至少蓁石瑛熟悉毓虎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的味道。要说是一种气质，自然也未尝不可。因为蓁石瑛自己就同样有这股子味道。

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与生俱来的与众不同，学是学不像的。力帆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尽管戴上面具，又刻意模仿了毓虎的各种肢体动作，语言，甚至微表情。偏偏有一种东西，靠模仿学不像，就是这种气质。

无论蓁石瑛还是毓虎，其实还包括了毓梵音、万咏珺、谢树莓，甚至包括韩灿燝、岳立秀。他们这种“官二代”，是很特别的。是炎黄上一场战争成功造就了他们的父辈，同样，也是炎黄很特殊的土壤和文化传承，以及这些父辈的身份，又造就了炎黄这个新一代。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鲜明的特点，却有一种，外人很难察觉的气味，只有他们自己才会心领神会。

于是，蓁石瑛刚刚脱口叫了一声“老虎哥”，随即戛然而止。眯起眼睛，脚下的步子朝后微退半步，上下大量这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

这个人有一番毓虎的相貌和身形，甚至连声音和举手投足之间，都与毓虎惟妙惟肖。包括那种上位者的气场，都有一种令人不知觉会去附身贴耳，卑躬屈膝听命的威慑力。

一声“住手”，外面小舰队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对手都不动了，炎堂的子弟自然而然也停止了。刚才一片惊心动魄的较量，似乎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了。不同的是，小舰队“品茗号”成员，各个收了动作，站得笔直，似乎在接受首领的检阅，那神态可谓毕恭毕敬。

炎堂弟子却不同，动作停了，戒备状态一点没有解除，纷纷保持临战姿态，虎目圆睁，紧紧盯住对手，丝毫没有松懈的表情，他们的老大，可是没有下命令。在他们心中，只有蓁石瑛，才有资格命令他们，他们也只服从他的命令。

蓁石瑛朝着自己的弟子们扬扬手，这些炎堂弟子才齐刷刷朝后退了一步，同时收起攻击的架势，笔直地与对上面对面站挺在那里，眸子里还是闪烁着凌厉的光泽。那股子气势，竟是半分不逊与经过严格训练和筛选出来的“小舰队”成员。

夹在中间的猎奇春，先是松来一口气，接着就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得了，俨然就是第二支“小舰队”。猎奇春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天，眼前这个还是毛头小子的大少爷，已经掌握了这样一支，极有战斗力的力量。

猎奇春是个有见地的人，他看得出来，这些炎堂子弟，绝不是蓁石瑛随便找来的江湖帮派，而是已经被他加以整合与训练好的战士。他们在瞬间表现出来的招式，明显有着几分蓁石瑛武功的味道。

猎奇春是仔细研究过蓁石瑛那些招式影像的，他不认识这套拳法，只是觉得一点不比毓虎在小舰队推行的那套“军体拳”差，甚至在攻击性方面，还要高明几分。猎奇春知道蓁石瑛什么时候离开的玉峰山，什么时候到的南阳，心中不得不更加感到意外。短短不足半年，蓁石瑛竟然已经整合成这样有战斗力的队伍。这个人的能力，实在不容小觑。

猎奇春再一次为自己发现了蓁石瑛的价值，而感到庆幸。这个人太可怕，如果不能收为“太子爷”所用，一旦加以时日，由着他成长起来，必然成为“太子爷”君临天下道路上，最致命的对手。

此刻，猎奇春也有点隐隐为蓁石瑛担心。他不知道走出的是力帆，并不是毓虎。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毓虎的脾气，恐怕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尽管猎奇春知道，毓虎十分欣赏蓁石瑛，不仅有意招揽到自己麾下，而且有了将蓁石瑛列为自己麾下第一战将的打算。

猎奇春不算毓虎麾下的战将，自然也就与四大天王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说实话，毓虎的四大天王，相互之间关系算不是很融洽，甚至有点针锋相对，互不谦让。岳立秀要好一点，一来，因为她是女性，自己身份也不低。另外就是因为，她是管钱财的，和他们也就少了权力上的冲突。

其余三个男的，虽然各有特长，掌管的权利也不同，却多多少少存在矛盾与冲突。尤其是大家对“持玺”，经常代掌帅印，以毓虎代言人身份出现，多多少少是不太服气的。四大天王虽然分不出他们真假，可还是多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很多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佛头”，并不是真的“太子爷”。

对此，他们私下是有些诟病，只是不敢在毓虎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可力帆自己还是知道这一点。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在“太子爷”心中的地位，也少不了担心，会不会有那一天，被谁取代自己“大天王”的地位。于是，当他知道了蓁石瑛这个人，而且知道了毓虎的打算，隐隐就已经把这个少爷，视为了自己的对手，尽管心中是很不服气的。他想象不出来，凭什么一个“官二代”的毛孩子，比得过自己一个万军之中脱颖而出的兵王？

力帆是兵王，曾经是三届全军大比武的全能冠军，以后才被送进那所炎黄闻名的军校。在学校还是所有科目的第一，才会被毓虎亲自看中选拔出来，成为了“太子爷”手上的“大天王”。

毓虎有意将四天王变成五天王，最初是在猎奇春面前说起的，也就是在猎奇春问到，假如真的可以成功招揽蓁石瑛，他打算怎么安排？猎奇春直截了当表示，这个蓁石瑛不是一般人才，更不是一般身份的“官二代”，恐怕不是随便安排一个身份，就可以安抚的，最好考虑给他一个合适的位置。否则按照蓁石瑛桀骜不驯的性格，很难让他附身贴耳。

毓虎就是接受了猎奇春的这个观点，再参考了自己心中对蓁石瑛的价值评估，才有了打算调整位置，让蓁石瑛成为在小舰队仅次于自己的人。在毓虎看来，蓁石瑛除了年龄稍显稚嫩，经验有些不足，无论是睿智、才干，亦或者是近妖的一身功夫，都已经超过了他属下的四大天王。

当毓虎这个观点逐渐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之后，四大天王几乎没有一个服气，其中最为强烈不满的，是大天王力帆。因为按照毓虎的暗示，蓁石瑛很可能会直接取代自己的位置。

力帆是带着极度不满来虔城的，很显然，毓虎对于谁来检验蓁石瑛的实力，有过认真的思考。他已经担心作为原本在虔城的二天王楚江，很可能不是蓁石瑛的对手。

虔城这盘大棋不好下，原来已经够麻烦。毓虎的小舰队，要直接杠上元首的嫡系“龙剑”。这是个十分棘手的敌人，要在“龙剑”的手上控制元首，实在是太难了。可是他们父子已经被逼上梁山，完全没有了退路。“二号”身体不佳，元首又察觉了他们父子的异心，元首已经有了在会上提名，调整自己接班人的部署。毓荣父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件事已经让毓虎压力山大，偏偏就是这个关键的节点上，蓁石瑛出现在虔城，而且手上还有一支不可小觑的江湖势力。在毓虎原本的部署上，就有一招棋，就是利用江湖势力，在西南一带制造混乱，牵扯军方力量，打乱“龙剑”部署，再让束北笙在暗中对元首动手。蓁石瑛的出现，让原本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错综起来。

毓虎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揽蓁石瑛，那么束北笙就可以不去收集那些虔城的地下势力，直接由蓁石瑛的人来完成这件事。只不过毓虎了解蓁石瑛，知道不是这么容易，让他听命自己，打算让力帆出面，先小小试探一下。楚江是直筒子脾气，不会玩阴谋诡计。通过自己最近几次和蓁石瑛的接触，他得出了一个判断，这个二天王，玩心机，很可能不是蓁石瑛对手。这就是他要让力帆和楚江对调的重要原因。总不能让自己亲自来对付这么一个“毛孩子”吧？

蓁石瑛见到力帆化身的“佛头”，脱口而出“老虎哥”三个字，声音其实很小，有点像自言自语，可力帆还是听得很清楚。就是那一瞬间，他恍惚了。

力帆一直扮演毓虎的角色，担任这他的替身。实话说，非常自信，几乎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可偏偏听到这三个字，他恍惚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扮演这个“佛头”角色时，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根本不了解，毓虎在成为现在的“佛头”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惟妙惟肖扮演的，不过是少将军衔的空军作战部部长，“未来战争小舰队”的“佛头”、领袖，而不是寻常身份的那个“太子爷”，那个被发小、大院的小伙伴称之为“老虎”的那个人。

蓁石瑛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表明了他和毓虎直接存在的那种特殊身份。力帆很清楚，恐怕自己是装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