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他不能再等下去。
每多等一秒,许知意承受的痛苦就多一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情绪。
动作必须快,而且要有效。
他观察着下方,石阶似乎快要到底了,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光,从某个转角透出来。
那里应该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他需要悄无声息地接近。
然后怎么办?
他手里只有那个微型工具包里的几样东西。
一把简易的多功能刀。
还有几根细小的金属丝,对方有多少人?
除了那个老疯子,还有没有守卫?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下去。
他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身体的重心压得极低。
每一步都落在石阶最靠墙的位置,那里苔藓相对较少。
痛楚已经麻木。
此刻驱动他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意志。
啪!
第三声。
伴随着更强的电流声。
还有,关棋听到了,极其微弱,几乎被电流声掩盖,是牙齿用力咬合,骨骼摩擦的声音。
是许知意!
她在用这种方式忍耐!
关棋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再也无法忍受。
去他妈的冷静!
去他妈的计划!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想要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他破损的鞋底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块上。
咔哒。
一声轻响,石块向下滚落了一级,声音在狭窄、死寂的通道里显得异常清晰,下方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老人的话语,抽打声,电流声,一切都停了,死一样的寂静。
关棋僵在原地。
手电的光束因为他身体的瞬间僵硬而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
冷汗,或者说混杂着血水的汗液,从额角滑落,滴在石阶上。
嗒。
又是一声轻响,他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