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的乡亲们也纷纷附和,对着冯桂香指指点点,骂她不知廉耻、自作自受,再也没有人相信她之前的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军带着几名民兵连的人匆匆赶到,他扫过现场的一幕,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吵什么吵!都安静!”
赵军厉声喝止,随后对着身边的民兵下令,“把这个蓄意伤人、扰乱大队秩序的女人捆起来,带回大队部,等候公社处置!”
两名民兵立刻上前,拿出粗麻绳,不顾冯桂香的哭喊挣扎,将她死死捆住,押着往大队部走去。
冯桂香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咒骂,嘴里不停喊着“冤枉”。
再也没有人理会她。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村口的方向。
围观的乡亲们见事情已经解决,也纷纷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安慰乔星月几句,叮嘱她好好休息,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人群散去后,赵军走上前,把谢中铭拉到一旁的老槐树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谢中铭同志,我必须严肃跟你说一句。”
“这两天咱们团结大队接二连三出事情,桩桩件件都和你们家有关。”
“眼看年底就要评选先进大队了,咱们大队本来很有希望当选,可连着出了这么几次事,评选肯定没戏了!”
他一边说,心里一边暗暗咬牙,满心的不耐烦和怨恨。
这谢家真是一群事精,自从下放来到团结大队,就没消停过。
先是陈长青骚扰谢家媳妇,再是冯桂香闹事,现在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害他的先进大队评选泡汤,害他没法在上级面前邀功。
这群人真是麻烦透顶,早晚要好好收拾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谢中铭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赵连长,我知道你关心先进大队的评选,可这件事,我们不能忍。”
“这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关乎我媳妇、我嫂子们的名声清白,更关乎我媳妇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这种事,我谢中铭忍不了,也不可能忍。”
他心里清楚,赵军这是在迁怒他们,是想把先进大队评选失败的责任推到他们家身上。
他可以在之前的野猪事件上低头,让赵军夺走功劳,也可以为了一家人的安稳隐忍度日,不与人争长短。
可谁也不能伤害他的媳妇,不能辱没谢家的名声。
这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谢中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赵连长,大队评不上先进大队,该怪的不是我们这些受委屈、被伤害的人,而是惹是生非的陈长青和意图害人的冯桂香。是他们破坏大队秩序,败坏大队风气,才影响了评选,你应该去责怪他们,而不是来指责我们。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先回去陪着我媳妇了,她刚才受了惊吓,我不放心。”
说完,谢中铭不再看赵军,转身就朝着牛棚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半分停留,也没有丝毫讨好和退让。
赵军站在原地,看着谢中铭决绝的背影,脸上的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狠和不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低声咬牙:
好你个谢中铭,竟然敢这么顶撞我,不给我半分面子,还敢反驳我!
等着吧,咱们走着瞧,下次我一定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顶撞我的下场。
我倒要看看,你们谢家还能嚣张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