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和几个儿子了。
谢江一身军人傲骨,几个儿子个个血性刚烈,知道媳妇被人骚扰,绝对会抄起锄头扁担,当场把陈长青往死里打。
“他们肯定会控制不住,闹出人命,”
乔星月声音压低,语气沉重:
“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是下放的黑五类,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轻则全部送去劳改,重则……妈,我们不能拿一家人的命去赌。”
她眼神锐利,语气笃定,“我已经布好局了,保证不用我们动手,不用家里男人出面,就能让陈长青身败名裂,彻底滚出团结大队,永远不敢再回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黄桂兰看着乔星月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
她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
“星月,妈信你。但你必须让妈参与进来,你现在怀着身孕,行动不方便,妈一步都不能让你冒险,有什么事,妈替你们冲在前头!”
“妈不能让我的儿媳妇们独自面对这种脏事恶人。”
沈丽萍连忙扶住黄桂兰,温声劝阻,“妈,这事不用星月动手,有我呢。我留过洋,见过世面,胆子大,应付得了陈长青这种龌龊小人。你就在幕后帮我们稳住家里,别让爸和几个兄弟看出破绽,别让他们冲动坏事就行。”
孙秀秀也连忙点头,“妈,有大嫂和星月,还有我,还有劳大娘的女儿招娣帮忙,我们能处理好,别担心。”
黄桂兰看着三个儿媳眼神坚定、彼此照应,心里又酸又暖,重重点头:
“好!妈听你们的!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一定把这只臭虫彻底除掉!”
“谁也别想欺负我们谢家的人!”
第二天放工,夕阳把田埂染成一片金红。
社员们扛着农具三三两两往回走,说说笑笑,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家里的娃怎么样了,谁也没注意到落在队尾的陈长青。
他一双眼睛黏在前面的沈丽萍身上,从上到下反复打量。
眼神黏腻又猥琐。
嘴角还挂着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脑子里全是龌龊念头。
他觉得沈丽萍长得漂亮、有气质,跟村里的妇女完全不一样,又是下放人员,就算被骚扰了也不敢声张,早晚能被他弄到手。
沈丽萍故意放慢脚步,渐渐与人群拉开距离。
等周围只剩下几棵槐树树和大片玉米地,她才转过身,装作不经意地看向陈长青。
眼神微微垂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无助。
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陈长青心头一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立刻凑了上去,故作斯文。
还特意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领,假惺惺地问:
“丽萍同志,累了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我扶你一把?”
沈丽萍抬眸看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叹息,透着下放日子的无奈。
“陈同志,咱们下放的日子,苦得没边了。我家别说吃肉,连顿干饭都不够吃,孩子们天天饿得哭,大人也只能硬扛着。”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提起,眼神闪躲,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昨天……还有肉吗?我实在是……馋得慌。”
陈长青先是眼睛一亮,狂喜涌上心头,以为沈丽萍终于上钩了。
可下一秒立刻警惕起来,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怀疑地盯着沈丽萍,心里打起了鼓。
上回她把肉扔了,还踹了自己一脚。
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来要肉。
这里面肯定有炸!
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试探。
“你上回把我肉扔地上,还踹我一脚,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来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