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不是以前那个在村里闷不吭声,有些木讷的吴家老三了。
那眼神里的光,亮得有些灼人。
拗不过,也劝不动。
吴铁庆心里长叹一口气,这后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还能说什么?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
他重新拉过账本,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介绍信的本子,笔尖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了起来。
写完,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里,郑重地取出大队的公章,对准落款,盖了上去。
“拿着吧。后面的手续,自己去公社跑。”
“谢谢二爷爷。”吴雨生小心翼翼地将介绍信折好,揣进怀里。
随即,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方块,放在了桌上。
“这是?”吴铁庆皱起了眉。
“我一个战友从城里带回来的,孝敬您的。您别嫌弃。”
吴雨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等我结婚,您可一定得来喝杯喜酒,吃喜糖。”
“你这孩子,瞎花钱!”吴铁庆嘴上嗔怪着,手却没再推拒。
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有这份心意,就很难得了。
吴雨生见他收下,心里一松,接着抛出了第二个目的。
“二爷爷,还有个事。我分家后,想在后山那片坡地上盖两间房。以后队里分任务,能不能把后山那一片的活计分给我?”
吴铁庆更不解了。
“后山?那都是些没人要的荒坡,石头多土层薄,除了长点杂草,啥都种不出来。”
“队里前两年开荒,都绕着那儿走。我给你在村南头划块好地,离水源也近,不比那强?”
“不用,二爷爷,我就要后山。”吴雨生的目光投向窗外。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吴铁庆哑口无言。
“行,都依你!你这小子,主意比天都大!”
吴雨生笑着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大队部。
屋里,吴铁庆拿起桌上的纸包,好奇地拆开。
当看清那红底金字的中华二字时,他手抖!
竟然是华子!
这烟,他只在公社开大会时,见过书记掏出来过,自己根本舍不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