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怎么着!”
眼看两人就要掀桌子,吴铁汉猛地一拍桌沿。
“都给我闭嘴!”
“这事,我心里有数。雨生想娶谁,就娶谁。想分家,就分!”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亲自去跟大队长说亲!”
吴雨生缓缓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当第一缕鸡鸣划破寂静,吴雨生已经推开了自家吱呀作响的木门。
刘美玲屋里还黑着,想来是昨晚气得不轻,还没起。
吴雨生没理会这些,径直走向村东头的生产大队部。
大队部是村里最气派的几间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角落的办公桌后,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拨着算盘。
这是大队会计吴铁庆,按辈分,吴雨生得喊他一声二爷爷。
“二爷爷,忙着呢?”吴雨生走上前,声音放得恭敬。
吴铁庆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清来人。
“雨生?这么大早,不上工,跑我这儿来干啥?”
“有点私事,想请二爷爷帮个忙。”
吴雨生也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户口本,轻轻放在那本账本旁。
“我跟沈清池结婚,来您这儿开张介绍信。”
吴铁庆扶了扶老花镜。
“你说谁?知青点的那个沈清池?”
“是她。”吴雨生的回答没有犹豫。
“胡闹!”吴铁庆把算盘往旁边一推。
“你这孩子,脑子进水了?咱吴家沟子没姑娘了?”
“非要找个成分不好的?那沈清池家里什么情况,你打听过没有?”
“那可是那可是挂了牌的!你娶了她,以后想在队里抬头,难!你爹能同意?”
这个问题,正是吴雨生预料之中的。
这个时代,成分能压得人一辈子喘不过气。
吴雨生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我爹那边,已经点头了。二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日子是自己过的,冷暖也只有自己知道。”
“别人的眼光,当不了饭吃。”
“她是什么成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我既然认定了。”
“就能让她堂堂正正地过上好日子,养得起她,也护得住她。”
吴铁庆看着眼前这个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