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能卖多少钱?”秀英问。
“鲍鱼按大小,一只能卖几毛到一块。海参晒干了更值钱。”陈耀军说,“今天这些,至少能卖十块钱。”
“哪有那么容易。”陈耀军笑道,“这种好货不是天天有的。而且潜水累,不能天天干。”
回到家,陈耀军把收获的海参处理干净,晾在院子里。鲍鱼则养在海水缸里,保持鲜活。
傍晚,崔达瑶来了。看到院子里的海参,他羡慕道:“耀军,你这法子不错啊。不用去深海,也能搞到好东西。”
“要不要一起干?”陈耀军邀请,“咱们两家合伙,轮流潜水,收获平分。”
崔达瑶想了想:“行!我回家跟我爸说。”
就这样,陈耀军的近海捕捞计划正式开始了。虽然每次收获不像深海捕鱼那么多,但胜在安全稳定。而且随着经验的积累,他找到的海货越来越多。
一个月下来,陈耀军算了一笔账:近海捕捞赚了八十多块,加上偶尔出海的分成,总共收入一百多。
虽然离买大船还有距离,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近海捕捞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陈家的院子渐渐堆满了各种海货。
陈耀军不仅收获了海参、鲍鱼,还意外地发现了一片生长着优质紫菜的海域。
紫菜晒干了能卖好价钱,而且年年都能采。
这天清晨,陈耀军和崔万达父子一起去采紫菜。海面上飘着薄雾,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轻轻摇晃。
“耀军,你这眼光真毒。”崔万达一边收着紫菜一边说,“这片海咱们也来过,怎么就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
陈耀军笑了笑:“就是运气好。其实我爹教过我,看海要看细处——海鸟多的地方鱼多,礁石颜色深的地方贝类多,水流交汇处海草长得旺。”
崔达瑶在一旁听得认真:“耀军哥,你懂得真多。”
“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经验,加上自己摸索。”陈耀军说,“达叔,我琢磨着,光靠咱们两家在近海弄,虽然稳当,但来钱还是慢。买大船的事,不能就这么搁下。”
崔万达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老吴家现在态度含糊,阿强家又出了变故,咱们两家凑的钱,连半条船都买不起。”
“我有个想法。”陈耀军停下手中的活,“镇上信用社最近不是有贷款政策吗?支援渔民更新渔船。咱们可以以合伙的名义去申请贷款,加上咱们自己的钱,应该够了。”
崔万达眼睛一亮:“这倒是个路子。但贷款得有人担保,还得还利息。。。”
“利息不怕,只要船买回来,勤快点出海,总能还上。”陈耀军说,“担保人。。。我想找我舅舅。他在镇上供销社工作,认识的人多。”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达声。一艘二十多米长的渔船从雾中驶来,船身漆着深蓝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气派。
“是王大海的船。”崔万达眯起眼睛,“这家伙去年贷了款买了这条船,听说今年已经回本了。”
“达叔,咱们也能行。”陈耀军坚定地说。
收完紫菜回到岸上,陈耀军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镇上找舅舅。刚走到村口,就看见翠芬匆匆跑来,脸色不太对。
“耀军,我爹来了。”翠芬气喘吁吁地说。
陈耀军眉头一皱:“在哪?”
“在我家院子里,还有我弟。”翠芬抓住他的手臂,“我弟要定亲了,女方家催着要彩礼。。。爹说,要是凑不齐,就让我回去嫁人顶债。”
陈耀军的脸色沉了下来:“走,我跟你去看看。”
翠芬家的小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蹲在地上抽烟,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眉眼和翠芬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飘忽不定。
“爹,耀军来了。”翠芬低声说。
李父抬起头,打量了陈耀军一眼:“你就是陈耀军?”
“是,李叔。”陈耀军不卑不亢,“您大老远来,进屋坐吧。”
“不坐了。”李父站起身,“我来就为一件事。翠芬她弟要定亲,对方要两百块彩礼。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拿不出这么多钱。你是翠芬的对象,这忙你得帮。”
陈耀军平静地说:“李叔,我和翠芬还没成亲,按理说这事我不该插手。但既然您开口了,我可以帮忙,不过有几个条件。”
李父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第一,两百块不是小数目,我只能出一百。剩下的,您家自己想办法。”陈耀军说,“第二,这笔钱算是我借给翠芬弟的,要立字据,三年内还清。第三,从今往后,翠芬和家里正常往来可以,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无休止地要钱。”
“你!”旁边的李弟急了,“一百块够干什么?还要还?她是我姐,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陈耀军看了他一眼:“你姐在家时吃的苦,你不清楚?她早早辍学干活,省下的钱供你们读书。现在你娶媳妇,自己不想办法,反倒来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