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声桓闻言大喜,急忙开口道:
“贤弟误会了,愚兄忙于王事,总得公而后私不是?”
邓之荣心中鄙夷,表面却是一脸的佩服:
“金兄公忠体国,实为吾辈楷模。”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确定对方没有恶意之后,这才谈及正事。
邓之荣装作为难道:
“金兄,奉旨办事固然应该严肃认真,可小弟也有小弟的难处,刚才为了此事,小弟还与大名士傅以渐大吵了一架。”
金声桓一阵肉疼,可形势比人强,也只能捏着鼻子道:
“既然老弟愿意帮忙做这个中人,为兄也不是不能给这个面子。孙家的妇孺可以放归,不过抄没的钱粮我要带走。”
邓之荣心中一喜,表面却是勉为其难的模样:
“不可!孙家的钱粮,必须交还一半!”
“两成!”
“四成!”
“三成!”
“成交!”
两人达成一致,方才的一点点火气也随之消散,各自都松了一口气。
金声桓觉得,能用一点财货换得自身安危,属实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反正这些钱粮都是从孙家抢来的,大不了让底下那些混账东西再搜刮仔细一些。
就当是惩罚他们昨日军中饮酒,耽误军情了。
而邓之荣同样觉得十分满意,原本他只要索回孙氏妇孺,就足以向其他的本地的士绅交差。
能为孙家索回三成钱粮,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至于这笔意外之财怎么分,他等会还要再与士绅们商议,总之不能少了东昌卫的这一份就是了。
两人皆大欢喜,各自归营。
随着一车又一车的钱粮从孙家拉出来,整件事情似乎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至于孙家那些哭哭啼啼的女眷,众人只作未见就是。
要说有谁不满意,怕是只有傅以渐这个安社盟主了。
他正打算召集安社成员,试图再有所作为时,就听见“铛啷”一声,一快包着宣纸的石头落在他的面前。
傅以渐心中一跳,赶紧展开宣纸,一看之下顿时冷汗直冒:
“快逃!金贼欲害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