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傅先生,不是说要为孙家保全血脉吗?这兵凶战危,万一打起来,伤及无辜,岂不是不美?”
“不如本将军去与金总兵商议一番,将孙家妇孺都放出来如何?”
傅以渐哪里肯放弃?
若是乘机将金声桓弄死,那他这个鲁地第一才子,还可以增加一个“知兵”美名。
满清以骑射起家,最重武勇。
一个文武双全的士人,岂不是更受满洲贵人们的赏识?
奈何邓之荣也有自己的顾虑,怎么肯为了成全傅以渐的名声,把整个邓家都搭进去。
两人从小声商议变成大声争论,无论傅以渐怎么说,邓之荣都咬死了不能伤及孙家的无辜妇孺,让傅以渐气的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吵到最后,傅以渐都没办法说服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邓之荣,只能愤怒的丢下一句:
“武夫不足以谋!”
他才刚离开,邓旭便愤愤地说道:
“爹,你看到了吧?他们这些个读书人,从来没把咱们当自己人。”
邓之荣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
邓旭还以为自己又要被骂,哪知邓之荣又接了一句:
“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们武人当成人。”
邓旭胸口一闷,虽然不乐意,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他正心塞,邓之荣又丢下一句话来:
“本将军说过了,在军中要称卫帅!你在这里稳住了,本将军去会会金总兵!”
邓旭闷闷的应声领命,眼睁睁地看着邓之荣带着一队家丁走到孙家胡同口。
这段时间,金声桓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尤其是邓之荣即将下令的那一刻,金声桓都在考虑该怎么杀出城去了。
好在很快,他就发现了转机。
尤其是看到傅以渐与邓之荣发生争执,最后邓之荣过来时,更是只带了一队家丁自保。
直到这时候,金声桓才发现自己背上尽是冷汗。
对于邓之荣,金声桓在徐州担任副总兵期间,双方还打过一次交道,虽然不是很愉快,但并不影响现在的关系。
金声桓心中惊慌,邓之荣何尝不紧张?
为了避免误会,邓之荣还未近前,就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
“金兄,数月不见,怎么还与小弟生分了呢,这来了东昌都不肯给小弟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莫不是还记着小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