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敢在专家会上跟所有人叫板,说要用中药?”
周晚秋迎着他的审视,没躲,点了下头。
“是我。”
吴振邦没说话,又把她看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胆子不小。”
拜师宴开始了。
钱老没请外人,包间里坐着的人,周晚秋被钱老拉着认了一圈,听着一个个名字,她脑子里都空了。
到了敬献拜师礼的时候,周晚秋把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方盒子,双手递了上去。
“老师,学生的一点心意。”
钱老接过去,还没拆,旁边的骨伤科刘老就凑了过来。
“我瞧瞧,这丫头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报纸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方砚台,一块镇纸,还有一锭墨。
“哟,老坑歙砚,金星料。”针灸大家孙老先开了口,“配的这块镇纸,是鸡血石,成色不错。还有这墨,看款识,徽州老胡开文的,有年头了。”
在座的老先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三样东西的来历品级说了个清楚。
“钱老,你这徒弟是用心了。”刘老拍着钱老的肩膀,“这几样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淘换到的。”
钱老咧开嘴笑,他拿起那块鸡血石镇纸,在手里来回看着。
“东西是次要的,这份心难得。”
他抬起头,冲周晚秋点了点。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心外科专家吴振邦,也往那方砚台看了一眼,没作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接下来就是敬茶,磕头。
周晚秋跪在地上,给钱老端上茶,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师,喝茶。”
“哎。”
钱老应了一声,喝了那杯茶,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起来吧。以后就是我钱仲华的徒弟了,没人敢欺负你。”
礼数走完,众人落座吃饭。
桌上的气氛也活泛起来,话题从医术聊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