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姝听周晚秋说了新闻的内容,筷子一下就停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再看那些国营厂的脸色了?”
“不止。”
周晚秋看着在座的三个人,“他们的路子是自上而下,靠关系,靠批条。现在政策变了,我们可以反过来,自下而上。”
“他们想卡我们的大型设备,那我们就换赛道。”
周晚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做耗材。一次性的注射器、输液管、纱布、手术缝合线。这些东西,小诊所要用,大医院也要用,需求量大,而且技术门槛不高。”
张鹏的眼睛亮了。
“我认识几个小厂的厂长,他们设备不行,做不了精密仪器,但生产这些东西,绝对没问题!”
张丹丽也像是被点醒了,原本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了神采。
“我跑了那么多年医院,每个科室缺什么,我闭着眼睛都知道。销路,我去跑!”
赵静姝看着这三个重新燃起斗志的人,她靠在椅背上,环抱着自己的肚子,笑了。
“行啊。”
她一锤定音,“张鹏,你负责联络工厂,把生产给我盯死了。张丹丽,所有医院、诊所的单子,都是你的。我坐镇公司,管钱管后勤。咱们,重新开张!”
钱老的拜师宴,设在国营饭店最大的包间。
周晚秋跟着钱老走进去,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中医界响当当的人物。
钱老拉着她,一个一个地介绍。
“这位是骨伤科的圣手,刘老。”
“这位是针灸大家,孙老。”
周晚秋恭恭敬敬地跟着喊人,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些人,她上辈子只在教科书和纪录片里见过。
现在,他们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喝着茶,聊着天。
钱老领着她走到主位旁边的一个老人面前。
“这位,是咱们国内心血管科的第一把刀,吴振邦吴老。”
周晚秋心里咯噔一下。
吴振邦,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二十一世纪心外科的泰斗,改良了好几种心脏搭桥手术的术式,救人无数。
她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钱老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吴老说:“老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徒弟,周晚秋。这次那个流感的方子,就是她牵的头。”
吴振邦抬起头,把周晚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