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医院出来,一路无话。
路过菜市场,纪修杰忽然停住了脚,盯着肉铺挂着的五花肉。
“买块肉。”
他没问周晚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什么决定。
“回去做红烧肉。”
院门一开,赵静姝正坐在堂屋门口,拿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撩一下。
“哟,回来了?”
她把书往旁边一放,人站了起来,下巴朝着桌上抬了抬。
“你们那位‘战友’同志,来过了。”
“留了封战书,人走了。”
桌子中央,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周晚秋走过去,拿了起来。
信纸很挺括,上面的字迹也娟秀,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我承认,在纪修杰这件事上,是我输了。”
“但周晚秋,这不代表你比我强。”
信的末尾,那句话被写得格外用力。
“尤其是在医术上,你这种野路子,永远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纪修杰的视线从信纸上扫过,肩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像是终于松了。
“走了就好。”
他转向周晚秋。
“这下清净了。”
周晚秋没接话。
她只是低头,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指甲在信纸上用力划过,留下一道压死的折痕。
啪的一声,赵静姝把手里的书合上了。
她走过来,胳膊肘撞了撞周晚秋。
“想什么呢?怕剧情跑偏了,以后不好控场啊?”
周晚秋抬起脸,没吭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赵静姝拍了她一把,“她不来作妖,是好事。天塌下来还能不吃饭了?那块肉呢,赶紧的,老娘饿了。”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被她这几句糙话给说散了。
周晚秋把那张折成小方块的信纸往桌上一扔,转身拎着肉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