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横了过来,像一堵墙,严丝合缝地把周晚秋护在了身后。
纪修杰没有动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我,纪修杰。”
“中国人民解放军。”
那女人捏着钱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军……军人?
纪修杰的下巴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她,医生。”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砸进那女人的耳朵里。
“在山上,看到同胞遇险,伸手拉一把。”
“这是本能,也是职责。”
卷发女人的动作僵住了,捏着钱的手停在半空。
军人?医生?
她脸上的表情飞快地变幻,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惊讶,最后变成了一丝尴尬和局促。
“军……军人同志?”
“误会,都是误会!”她连忙把钱塞回包里,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人说话直,没坏心。”
她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主要是之前……之前我儿子就被人讹过。也是在外面,假装摔倒,非说是我儿子撞的,张口就要五百块钱。我们报了公安,折腾了好久才算完。我这是……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听医生说了,”那女人脸上挤出一个笑,跟刚才判若两人,“要不是这位大夫当机立断,我儿子这条命就没了,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她把钱连同周晚秋垫付的住院费,厚厚一沓,不由分说地往纪修杰手里塞。
“这是医药费,还有这两百块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这是救命的钱,不收我这心里过不去!”
纪修杰双手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周晚秋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接过了那沓钱,在女人错愕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中抽出了自己垫付的部分,不多不少,正好。
剩下的那厚厚一叠,被她直接推了回去。
“心意领了。”
“钱,不用。”
说完,她转身就走。
纪修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再没回头。